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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萧渡的眼神也落到了沈棠溪攥在手里的匕首上。
忽然有些尴尬,语气已是变得虚弱不少,轻声问询:“所以……你没打算杀本王?”
沈棠溪幽幽地看着他:“我本是想着,如果有刺客追来,我这个匕首说不定能出其不意……”
谁知道,他看她掏出一把匕首,竟然怀疑她想杀他。
萧渡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因为他能生出这样的怀疑,其实也是在说明,他先前是真的不够信任她,才会觉得她能这么坏。
竟然会觉得她如此没良心,自己前脚给她挡剑了,后脚她就想手刃自己。
可好端端的,谁会把自己的簪子做成匕首啊,还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拿出来,像极了用来偷袭人的暗器。
他觉得自己一开始会错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加上从前虽然总是与她在一起,但并未注意到这个簪子的不对劲,所以……
他低声道:“你别生气……”
先前就是因为他问她那些,才气得她因为他的不信任胡言乱语,眼下很难保证她不会记恨自己再一次的不信任。
沈棠溪摇摇头:“没有生气,因为我一解释,殿下你就相信了,没有再怀疑我半分,说明你其实是愿意信我的,也说明半个月前我确实过激了。”
“再有,想着殿下都觉得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女人了,还是爱我,还是想着保护我,我也气不起来了。”
是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更宝贵;还是明明觉得这个人是世上最坏最恶毒的人,但依旧还是爱她更宝贵,沈棠溪分不清楚。
但总归,此刻的她,是为他这样的爱,感到心动和满足的。
萧渡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皱紧了。
他其实一直强撑着,没有展露自己的软弱,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可他现在甚至不敢昏过去,担心自己倒下了,刺客追来了。
也担心自己倒下了,她吓得六神无主。
他们才刚刚互许心意,她才刚刚开始直面对他的感情,他不想吓她,也不敢吓她。
好在这个时候,藏锋沿着密道寻过来了:“殿下……”
津羽在路上一直担心,让沈棠溪那个内奸,扶着重伤的殿下离开,会不会出事,而且在心中暗骂藏锋那会儿是真的愚蠢,竟然会让沈棠溪扶着殿下走……
此刻看到萧渡没有遭遇沈棠溪的毒手,也放了心。
看到他们过来,萧渡先是与他们道:“先前是误会,内奸不是王妃,你们保护好她。”
接着。
他与沈棠溪道:“不用担心,本王没那么容易死。”
这才终于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见着他的身体都到了极限,还强撑着说了这两句话,怕他的下属为难她,怕她担心他,沈棠溪的眼眶忍不住又热了。
津羽愣住了,怔怔地看向沈棠溪。
殿下既然说内奸不是沈棠溪,那一定是有缘由的,他知道殿下应当不至于为了保护沈棠溪,对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如果一切真的是误会,自己今日故意把刺客,踹到沈棠溪房里的行为,算什么?
藏锋立刻与人一起,将萧渡小心地抬了出去。
府医这会儿也过来了。
他虽然不是御医,但是能在萧渡的府上做大夫,医术也是十分高明的,立刻便为萧渡处理伤势起来。
约莫一个多时辰,才拔出了利剑,把伤口完全包扎好。
仆人们端了一盆一盆的血水出去。
看得沈棠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津羽看着沈棠溪的反应,心里更加不安了,对方如此担心殿下,根本不似作伪,所以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府医擦着额角的汗珠道:“剑离心脏偏了几寸,这才没有立刻丧命。伤口处理好了,后头仔细照顾着,应是没有大碍。”
“也亏得殿下常年习武,身体强健,不然即便没有刺中心脏,这种贯穿了身体的伤势,寻常人面对起来,必是比殿下凶险万倍。”
沈棠溪心知,如果不是萧渡为自己挡了一剑,以自己的身体底子,若是被刺穿,一定是活不了的。
所以……她又欠了他一条命。
“我会好好照顾殿下的,直到他醒来。”别的本事不说,但照顾病人,她是很有一套的。
府医点点头:“那就辛苦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