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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飞溅,鲜血溅到了沈棠溪脸上。
她几乎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殿下,你……”
长剑从他身上穿胸而过。
他受了重伤,而且伤在了这里,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他为什么要舍命救她?
他不是不相信她吗?他不是觉得她是内奸吗?
津羽见此,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脸色也白了。
藏锋立刻飞身进来,与萧渡道:“殿下,您受伤了不宜再战,您与王妃先躲进密道吧。”
“我们先在此地拖着他们,等我们的援军到了,属下们再去寻您。”
萧渡没有逞强,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留在这里不走,反而会成为下属的拖累。
转动了床边的机关,在沈棠溪的搀扶下,往密道里头去。
他也觉得自己可笑,明明今日该是必胜之局,就是再厉害的刺客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局面反转了。
若是援军来得不及时,他今日恐怕真会死在这里。
沈棠溪费力地扶着他,沿着密道一直往前走,好在密道的两边有不少夜明珠,所以可以照亮前路。
她听见自己身边一直有血迹滴落在地上的声音,知道他的伤势越发严重,她心中慌得不能自已。
这密道像是一座迷宫,有无数条道路。
可因为萧渡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即便擦掉地上的血迹,也还是会有血腥味。
所以只要那些刺客们杀退了藏锋等人,打开了密道的机关,沿着血迹就能追上他们,因此这个迷宫也保护不了他们。
两人走了约莫五百多米,萧渡因为伤势力竭了,便停下了。
沈棠溪身子骨柔弱,虽然这两年已经养好了不少,但根本不可能强行拖着一个成年男人往前走,于是只好扶着他坐下。
随后在他身边蹲坐着,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她也不敢乱碰,只能急得掉眼泪。
萧渡却是笑了一声,盯着她道:“哭什么?不是为了裴淮清,什么都愿意做?”
“今天这些刺客,与裴淮清是一伙的吗?”
“他们故意刺你,是不是也是知道,你是本王的软肋,所以演戏给本王看,就是想叫本王舍命救你?”
沈棠溪听他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狠狠一把擦掉了眼泪:“那你呢,你既然知道我是内奸,你既然怀疑他们是故意刺我,引你相救,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萧渡脸上的笑收住了。
似也是笑不出来了,半晌后,只轻声与她道:“沈棠溪,是你赢了!”
情与爱的博弈也好,政治上的争斗也罢。
都是她赢了。
他斗不过她。
听见他这样颓然的话,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沈棠溪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后悔了,后悔半个月前自己不该赌气,与他说那样的话。
她也全然没有想到,他明明觉得自己是背叛他的人,还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那根金簪一样的匕首。
她想着,如果一会儿有刺客追上来了,或许自己可以试着找机会偷袭对方,虽然成功的希望不大,但总比直接等死好。
正是要把匕首藏进袖口。
萧渡盯着那把匕首,却会错了意:“你要杀我?”
沈棠溪愣住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潋滟漂亮的眸子里头,都是破碎的光:“为了帮裴淮清,你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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