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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溪听到这里,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这样的话,不管是谁与自己说,她都不会觉得多惊奇,但偏偏这个人是裴淮清。
也是了,当初这个人为了裴家,说把裴轻语逐出家门就逐出家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了。
他曾经还与自己说过,利用完了萧毓秀,得到想要的前程之后,要怎么对自己好。
如今又说要杀了萧毓秀,仿佛已经不算多新鲜的事了?
她瞧着他道:“萧毓秀这人,或许对不起所有人,但唯独对你是不差的,你竟然也想杀她?”
如果不是萧毓秀对他一片真心,就只凭借裴淮清当初在婚宴上来那么一出,这人早就没命了,康平王一定会整死他。
怎么可能还得到康平王的帮助,当上户部侍郎?
裴淮清说起萧毓秀,脸上都是冷漠:“那又如何?如果不是她,我裴家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棠溪听着他这样的话,只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与这个人和离是对的。
否则若是自己还在裴家,裴家但凡有半点不如意和不顺心,面前的人大抵也会说:都是因为娶了自己这个对裴家没有半点帮助的废物,他们裴家才事事不顺。
沈棠溪无所谓地道:“随便你们吧。”
总归如果萧毓秀死了,对自己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裴淮清虽然是个癫公,但至少不会像萧毓秀那样动不动就想杀自己,让癫公和癫婆自己打起来,也算是喜闻乐见。
看着沈棠溪的神情,裴淮清心里也有一丝失望。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般说了,沈棠溪应当会觉得惊喜,会高兴自己是在乎她的,会帮着她除掉萧毓秀。
但她却真的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态度。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棠溪有些不耐烦地问他。
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靖安王并不是多好的选择,这一次他不一定会赢,他斗不过康平王和大皇子的。”
“但你放心,大皇子已经私下答应我了,不会杀你。”
沈棠溪从这番话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思:“所以大皇子和康平王,如今也并不是一条心了?”
如果还是一条心,大皇子是不可能帮着康平王的女婿,去保住其他女人的。
“莫不是大皇子想着,夺嫡成功了之后,便过河拆桥,将帮助自己的康平王也一并除掉,从此高枕无忧。”
“而你,则早早地站在了大皇子这边,准备一起除掉自己的岳父,得到完整的从龙之功?”
要是这样,倒也能解释,裴淮清为什么与自己保证,会弄死萧毓秀了。
如果康平王都会死,那萧毓秀对他来说,的确是没什么价值了。
裴淮清听着沈棠溪的话,都觉得心惊。
他从前知道她体贴聪慧,但却并不知道,她在政治上还有这样的见识,只是自己两句话,就已经能推算出这么多。
反而萧毓秀那个一直处在权力中心的县主,没有她这份敏锐。
这样的话,裴淮清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若是让她说给萧渡听了,恐怕是不利于大皇子的。
于是他开口道:“你多心了,只是因为我与大皇子说,你当初照顾我,是对我有恩,所以请他开恩饶过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