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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棠想到最后交到他手上的半张房契,一下子失语,那竟然是祖母特意为了他不惜得罪了二叔二婶,从沈辞吟手中买过来的。
祖母……想到祖母的良苦用心,叶君棠眼眶一热,红着眼,愤愤不平地盯着二房的人。
“真是你们作妖气倒了祖母?!”
他的眼神过于凶了,像是打算不放过二房似的。
二老爷瞧见了,挺直了腰杆,与他针锋相对。“呵,什么叫我们作妖?!世子爷,这些事从始至终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你倒是会贼喊捉贼,倒打一耙了!”
“那晚我连祖母的面都没见上,怎就是因我而起了?”叶君棠不理解。
“若非你这个世子不成器,受白氏蛊惑连累,行差踏错,也不会让侯府落入了沈辞吟一个外姓人手中。
也不至于让我处心积虑地去要回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不会有老夫人来抢的机会,她若是不为你抢,不处处为你打算,又怎会寒了我们二房的心。
若是我们二房不曾寒心,我们又怎会与她吵架,又怎会一怒之下提出与母亲断亲,刺激到了她。”
叶君棠被说得怔在原地,缓过神后,怒斥道:“还真是你们给气的!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二叔你个不孝子!”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说得轻巧,那是因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从来不是你!”二老爷情绪失控,他原本留着点体面,人死如灯灭,恩怨算两清,给祖母办了身后事,再与大房斗一斗。
但现在叶君棠算什么东西,由得他来指着自己鼻子骂什么不孝,他一个被白氏蒙蔽、老夫人此次提醒都不知悔改的蠢货,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他指着叶君棠,又指了指白氏:“你,还有你,还有蓄意攫取了侯府地契的沈辞吟,在这件事里你们哪一个人又是无辜的?”
听到二老爷提到沈辞吟的名字,本来已经打算离开,走出好几步的沈家人顿了顿脚步。
沈辞吟没来尚且不论,二老爷盯着面前的白氏和叶君棠二人:“尤其是你们,当时白氏亏空了多少银两,收了多少黑心商人的贿赂,你心里没数吗?
而你,身为侯府世子,从来不知道以侯府的前程为先,猪油蒙了心似地围着这个女人转,不仅寒了世子夫人的心,导致和离,还肆意为她兜底擦屁股,将侯府拖进深渊里。
你们大房就不配执掌侯府!你也不配当世子!”
“真要追究谁害死了老夫人,头一个被问罪的人就该是你!”
二老爷对叶君棠恶狠狠说道,再看了一眼白氏,视线扫过了她的腹部,白氏似有所感,不禁后退了几步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看着。
二老爷看过去的眼神,令她有些头皮发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些大事不妙。
遂立即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寻了借口离开。
叶君棠看了她一眼,瞧她面色是有些苍白,便让她下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计较二房的过错。
眼见侯府内部闹了不和,众多宾客都不好留下继续看戏,赶紧告辞,沈家人只听到一次沈辞吟的名字,等了等又没他们什么事儿了,打算也一起走了。
可众人还没走出大门口,却看到摄政王的车驾停了下来,先是摄政王下了车,然后他撩开车帘,抬起手,让走出马车的沈辞吟扶着他的手臂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