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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内一片素缟,今日前来吊唁的宾客已经送走了两三波,沈家的人上门时,叶君棠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好似没想到他们会来。
宾客渐渐多了,二夫人和白氏都出来一起披麻戴孝尽孝心了,看到沈父、沈母以及沈家大公子、二公子,白氏皱起了眉头:“你们……你们还有脸来?”
叶君棠也想问,便看向了沈家四人。
沈二撇撇嘴,低声吐槽道:“我就说不要来吧,好心当作驴肝肺,你看人家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跟个仇人似的。”
大公子想起沈辞吟曾经说过的,侯府将沈家翻案关键的书信藏匿起来的事情,再加上叶君棠对沈辞吟的辜负,心说,本也不是什么好关系,面儿上过得去就行。
见侯府是女人先发了话,沈母便解释了来意:“国公府与侯府颇有渊源,老夫人过世,我们理应来吊唁一下。”
白氏讥讽道:“少在这儿猫哭耗子,我看你们是心中有愧吧!你们害得我们侯府失去了老夫人还不够吗?”
沈父对白氏没什么好印象,睨了她一眼:“侯府如今是侯爷的继室当家?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白氏被嫌弃,脸色一白:“国公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就算妾身只是继室,那也是侯爷生前明媒正娶抬入府中的,如今为老夫人办身后事,我身为她的嫡长媳,还不能说句话了?”
“前两日老夫人去了你们国公府一趟,人就出事了,这事儿我们还没去找你们要个交代呢,您倒好,今日还上门来欺负咱们一门孤儿寡母了。”
白氏柔柔弱弱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委屈地拧了帕子假惺惺地拭泪,生怕拱不起这团火。
此时还有别的亲友在灵堂前鞠躬,与二老爷说着节哀,听到了动静望过去,看到了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国公府的人还来做什么?气势汹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莫不真是来欺负人的?”
“那白氏也可怜,侯爷早些年战死沙场,年纪轻轻守了寡,现在为老夫人操办身后事也是尽心尽力,没想到这般柔弱可怜的人儿还要被人为难。”
“这算什么,听说昨儿个嫁入摄政王府的沈家嫡女,侯府的前世子夫人,还专门绕到从侯府门前经过呢。”
“这红事与白事冲撞?图个什么呀?”
“图什么?不就是想炫耀呗,定远侯府死了人,她一个前世子夫人不觉悲痛,反而吹吹打打办喜事,就是想让人知道她离开了侯府攀上了高枝儿了呗。”
“……”
沈父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接走了他女儿之后,路上还生了波折,明明是预定的路线被堵住了,这才绕道而行,还被侯府停在门口道儿上的棺材拦住去路,差点耽误了吉时。
转头,这事儿传出去就变成了他女儿攀上高枝,故意到侯府门前走一遭炫耀了。
侯府这地界他本来这辈子都不想踏足了,可偏生老夫人在他女儿出嫁前夕还跑到国公府为她添妆,添妆就添妆吧,还叫来了侯府二房的人闹了一场,最后老夫人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