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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棠觉得白氏话里有话,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氏盯着他看了片刻,想到自己在伯府得知怀有身孕,回到侯府找了大夫搭脉,那大夫却瞒着她,最后被她一再逼问之下道出了叶君棠早知道了此事,让大夫蓄意隐瞒的事情。
她知道,他让瞒着,又没有让大夫悄悄落了他的胎,便是心头举棋不定,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对她而言,这也勉强算个好消息,至少他并没有一味想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那等于就还有让他担起这份责任,扭转她身份的希望。
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她已经全然知晓的时候,原本还含笑的脸色略略变了,伤感地说道:“世子爷若是当真只在乎名声,那我现在离开便是。
本来得知咱们府上饮水没了,特来与世子爷商议办法,出一份力为世子分忧的。”
听到白氏这般有心,叶君棠怀疑自己刚才说话是否有些过分了,遂神情和语气都缓和下来:“怪我因为被此事困扰,心情不佳,对继母说话失了分寸。”
“于此事,你有什么办法?”
白氏顺了顺落在耳边的发丝:“倒是有两个法子,其一,可以出银子买来玉泉庄的甘泉水,沏茶待客,炒菜羹汤用上都是上上之选。”
“从外头买水?”叶君棠摇摇头,这办法他不是没想过,但玉泉庄的泉水价格昂贵,只能解了燃眉之急,不能持久,他囊中羞涩,府中就算有些祖母的遗产,却也不敢如此无度挥霍。“不妥,价格高昂,难以为继。”
“所以还有第二个法子,咱们侯府二房的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口井?二房吝啬,向来是只供他们自己小厨房使用。
可如今侯府有需要,而从前偌大的侯府,二房总是坐享其成,也该轮到他们出出力了不是。”
白氏说着,叶君棠一听,原来也是和齐嬷嬷一样打起了二房的主意。
这个主意他倒是没有反对,只问道:“可如今两房人势同水火,怕只怕他们故意刁难,不同意此事。”
“这事儿可由不得他们。”白氏在叶君棠面前拧着帕子捂着心口,沉声道,“世子有所不知,老夫人身故,不仅是沈家照顾不周,还与沈辞吟、二房老爷夫人脱不了干系。”
“据我让人打听到,那晚老夫人去了沈家,没多久,二老爷和二夫人也过府一叙,他们想必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方才令老夫人气急攻心。
他们害死了老夫人,眼下老夫人尸骨未寒,再重新打井仍需要更多时日,正是没水的时候,就该二房供应着。”
两张嘴皮子一碰说什么都可以,但要让二房担上罪名付这个责任谈何容易,叶君棠叹了口气:“明日,劳烦继母一同与二叔二婶说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务必要说动他们为好。”
白氏见他面色疲惫,双手放在他肩头,推着他让他坐下,然后温柔地为他捏了捏肩膀,舒服得叶君棠险些享受地眯上眼睛,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意识到此刻这般温柔小意伺候他的人根本不是沈辞吟,而是白氏。
叶君棠打了一个激灵,最终还是将白氏请了出去。
白氏临走时试探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总是恶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