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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姜家大院总算恢復了往日的寧静。门口再没那些碍眼的影子晃悠,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不少。辛柳终於去了学校,正常上课了。院里孩子们的笑闹声也重新变得响亮无忌。
但外头的风,却没停。
赵政委这根藤蔓被扯出来,连著带起了不少泥。虽说那动盪的年月已经过去,上头也有了新精神,要“拨乱反正”,给一批老同志落实政策、恢復工作。可文件是文件,下头执行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里头牵扯太深。一些人要回来,就意味著另一些人可能要挪位置,甚至要清算旧帐。那些当年踩过人、整过人的,心里能不打鼓能不想方设法拖一拖、挡一挡
陈娇她爹,本来算是运气不错,名字在第一批擬平反的名单里,眼瞅著就能重回岗位,风光再现。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闺女闹出这么档子事,还直接牵扯上了赵政委。赵政委家里搜出要命的东西,自身难保,他这老领导还能干净
那些正不想让他回来的人,可算逮著由头了。看,这就是问题干部!女儿囂张跋扈,隨意打人;老下属是潜伏的坏分子,还替他女儿徇私枉法!这能没点猫腻谁信啊!
调查组顺藤摸瓜,虽然没抓住陈娇她爹直接参与什么不法勾当的铁证——毕竟赵政委嘴巴还挺硬,或者知道说了死更快——但“管教家属不严”、“纵容子女作恶”、“与有问题干部过往甚密”、“有无形利益输送嫌疑”这几顶帽子扣下来,也足够沉重了。
最后的结果,算是各方角力后的妥协:问题“查无实据”,但也不再適合担任领导职务。一纸命令,提前退休,回家养著去吧。
陈老爷子机关算尽,好不容易熬到云开月明,临门一脚,却被他那宝贝闺女亲手拽了下来,彻底失去了人生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听说接到通知那天,老头子在家砸了最心爱的紫砂壶,气得一天没吃饭,之后便闭门不出,彻底没了声响。
而赵政委,自那天被带走后,就再没公开露过面。关在哪里,审得如何,外人一概不知。只隱约有小道消息流传,说他问题很严重,不只是作风问题那么简单。这些话在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但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
陈娇作为一系列案件的主犯,证据確凿,情节恶劣,且拒不认错態度囂张,数罪併罚,被判了三年。宣判那天,她似乎才真正怕了,在法庭上哭得稀里哗啦,喊著“我爸是……”可没人再听她喊了。法警把她带下去时,她腿都是软的。
消息传到辛柳的学校,当初那些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阳光下的露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或同情、或歉然、或佩服的目光。有跟她关係还不错的女生,私下里拉著她的手说:“辛柳,你受苦了。我们都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你別往心里去。”
辛柳摇摇头,没多说什么。她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天空重新变得湛蓝,课堂上的知识也重新变得有趣起来。她知道,这事真的过去了。
四合院里,日子按部就班地流淌,仿佛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大人们上班,孩子们上学,炊烟按时升起,饭菜香味飘散在黄昏的空气里。
这天傍晚,姜老四下班回来,刚到屋门口,就听见自家屋里热热闹闹,碗筷轻碰,孩子们嘰嘰喳喳抢著说话。桐桐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粉条燉肉,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正要动筷子。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譁。
像是有人在吵架,声音越来越高,还夹杂著女人尖利的斥骂和男人低沉的吼声。紧接著,“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姜老五!你个榆木疙瘩!我今天非把你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糨糊!”是宋岭的声音,又急又怒,完全没了平日的爽利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