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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草傀术?他竟然是傀儡?(求月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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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选择了分粮救人,最后饿死。”

“而叶英师兄……”

“他不仅活到了最后,而且活得很好,甚至……活得很滋润。”

“他利用手中的种子,不仅没有急著吃,反而设下陷阱,诱捕了秘境中的野兽。

甚至……利用人性的弱点,將其他考生的口粮,通过“交易』的方式,一点点匯聚到了自己手中。”“他没有抢,没有杀。”

“他只是在別人最绝望的时候,用极高的价格,卖给別人一口活命的粮。”

“那一场,他拿了一一第二名。”

苏秦听著,眼眸中儘是复杂。

第二名。

这意味著,在那个如同炼狱般的规则下,叶英是除了那个最终的“蛊王”之外,活得最好、手段最高明的人。“这个消息……也太过於劲爆了。”

苏秦在心中暗嘆。

能夺得第二,意味著他在其他两关的成绩也绝对是顶尖。

一个极度利己、甚至在绝境中都能通过“交易”来收割他人的狠人。

但他才入二级院短短半年啊……

半年时间,从新人变成如今百草堂的入室弟子,变成眾人眼中的“高人”。

这份才情与手段,確实堪称恐怖。

似乎是看出了苏秦的满腹疑问,邹文接著解释道:

“甚至……”

“当年那一届大考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公认,叶英师兄,其实才应该是那个“天元魁首』。”“因为那个第一名,虽然杀得够狠,活得够久,但在心性与布局上,比叶英差了不止一筹。”“只不过…

邹文看了一眼高的方向,苦笑道:

“是因为罗教习。”

“罗教习作为副考官,很是不喜叶英这种“趁火打劫』、“唯利是图』的作风,坚决没有给出那赞成的一票。”“而齐教习作为主考官…”

邹文顿了顿:

“他本来倒是见猎心喜,觉得叶英这性子简直就是天生修灵媒的好苗子,若是他强硬一点,这天元也变不了。”“但偏偏…”

“叶英师兄,在灵植一脉上的天赋太高了。”

“而且,他是个极度理智的人。”

“他很清楚,灵媒一道虽然诡譎强大,但容易沾染因果,且路子太窄,风险太大。”

“而灵植一脉,虽然起步慢,但胜在稳健,胜在资源广阔。”

“以他那极度利己的性子,哪怕是给他天元,让他去学灵媒,他也是不肯的。”

“所以,最后他拿了个第二名。”

苏秦听得入神。

这是一个为了长远利益,可以放弃眼前荣耀的人。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理智

“既然他如此利己,又被罗教习不喜…”

苏秦问道:

“那他为何还会选择百草堂罗教习又为何会收他为入室弟子”

“因为一一选择。”

邹文笑了笑:

“既然灵植一脉上有天赋,他的选择只有三位教习。”

“彭教习太阴,冯教习太俗。”

“而罗教习…

“他虽然古板,虽然讲究德行,但他是最强的啊!”

“而且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也是叶英师兄最看重的优点。”

“那就是一一公平!”

邹文加重了语气:

“叶英是有志於三级院的。”

“他知道,想要往上爬,需要的不是教习的偏爱,也不是那一时的赏赐。”

“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凭本事说话、只要做到了就能得到回报的环境!”

“在百草堂,只要你成绩好,只要你完成了任务,罗教习哪怕再不喜欢你,该给你的资源,一分都不会少!”“这,就是叶英选择这里的原因。”

“而罗教习…

邹文嘆了口气:

“他虽然不喜叶英的为人,但也爱惜他的才华。”

“更重要的是,罗教习觉得,叶英虽然“私』,但並未“恶』。”

“他是在规则之內谋利,是在底线之上游走。”

“所以,罗教习收下了他,並希望通过教导,能让他那颗“私心』,稍微装下一点“公义』。”听著这番话,苏秦整理著这有关於“叶英』的信息,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极度利己的天才。

一个极度公正的严师。

这两者的碰撞,竞然造就了如今百草堂这独特的局面。

苏秦轻声开口道:

“所以……

“是因为“叶英』的草傀之术,再加上他当时对守山弟子说“有所领悟』,去闭关了。”

“你们这才先入为主地认为,藏经阁中那个悟出“草木皆兵』四级的人,是他”

“不错。”

邹文理所应当地点点头,道:

“他的草傀之术已达“道成』之境,对於草木灵性的掌控已臻化境。”

“以此为基石,触类旁通,是有很大概率將一门新的八品法术领悟至四级的。”

“这也符合常理。”

苏秦眉头微蹙,又问道:

“但以他的性子…”

“既然是极度利己,又善於藏拙。”

“恐怕就算真的有所领悟,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分享出来吧”

“毕竞,这是他的底牌,是他用来压箱底的手段。”

“教会了別人,岂不是给自己增加竞爭对手”

邹文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因是他,才更绝对会分享出来。”

“为什么”

苏秦不解。

“原因很简单。”

邹文指了指那些正围著叶英,一脸感激、甚至想要送礼的同窗们:

“虽然叶英师兄自私自利,但他大大方方,十分坦率,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说过一句话:“在百草堂,我帮人,就是帮己。』”

““我既有利所图,我自不会小气。』”

“所以……

邹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哪怕他的草傀在外面坑蒙拐骗,用吴尚品这个名字去赚黑心钱。”

“但他那草傀,顶著的依然是一张和叶英师兄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根本就没想瞒著!”

“他就是在告诉大家一一这钱是我赚的,这生意是我做的!”

“愿者上鉤!”

“你若是觉得被坑了,那是你自己眼力不行。

你若是觉得值,那就是公平交易。”

“而分享法术……

邹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以为他是白教的吗”

“每一次讲法,不仅能收穫巨大的人望,让他在百草堂的地位更加稳固。”

“更重要的是…”

“那些受了他指点的人,日后在执行任务、获取资源时,往往会优先与他合作,甚至在那利益分配上,主动让利!”“这就是一一人脉的变现!”

“哪怕有几位师兄,不喜他的作风……也不会去打搅他,而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叶英师兄曾说过一句名言…”

邹文模仿著叶英那种懒散却透著精明的语气:

““真正的利己,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敌人。』”

““而是將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他人的利益之上。』”

““当我赚钱的时候,让大家也能跟著喝口汤。』”

““如此一来,我的利益,便是一一眾望所归!』”

轰!

苏秦只觉得脑中豁然开朗。

真正的利己,是將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他人的利益之上。

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万愿穗”吗

只不过,自己走的是“仁”,是“义”,是靠真心换真心。

而叶英走的,是“利”,是“智”,是靠利益捆绑人心。

殊途同归!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王燁对吴尚品的嗬斥。

“滚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当时只以为是师兄教训那个奸商。

现在想来……

王燃並未点破其身份,也並未真的动手清理门户。

那是因为……

王燃也认可叶英的这种生存方式!

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各凭本事吃饭。

百草堂,或许有著很多各异的个体。

有罗姬的“公”,有王燁的“侠”,有徐子训的“仁”,也有叶英的“利”。

但是,当这些性格迥异的人聚在一起时,表现出的行为,却都是一一团结。

因为……

在百草堂。

群体的利益,就是眾人的利益。

这一刻,苏秦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叶英。

看著他脸上那副似笑非笑、仿佛在算计著每一个笑容价值多少钱的神情。

苏秦的心中,竞生出一丝奇异的敬意。

这也是一种道啊。

隨著日头渐高,石殿外那两株古银杏树的影子也在地上缓缓缩短。

门外的脚步声却並未停歇,反倒愈发密集了起来。

若是说之前的学子是零星的溪流,那此刻匯聚而来的,便是归海的百川。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室弟子们,今日像是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光线在门口忽明忽暗,每一次光影的交错,都伴隨著一阵低低的私语和敬畏的目光。

门口走进几位女修,簇拥著中间一人。

那女子身量高挑,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罗裙,眉眼间与坐在角落里的沈雅竞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相比沈雅的温婉內敛,此女的眉宇间多了一份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傲气。

她一出现,原本还算安静的学堂內,顿时泛起了一阵极为微妙的涟漪。

不少人的目光在沈雅与这女子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透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那是沈俗师姐。”

邹武凑到苏秦耳边,声音压得只有蚊纳般大小,却掩不住其中的八卦之魂:

“百草堂入室弟子,排名第三。

也是沈雅师妹的堂姐。”

苏秦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两人。

只见那沈俗走进大殿后,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沈雅所在的角落。

沈雅早已起身,垂首敛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称“堂姐”。

沈俗脚步微顿,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沈雅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鼓励,又似是某种审视:“听闻你这次还要爭那前五十的名额”

“尽力而为。”

沈雅低声道。

“嗯,莫要给沈家丟了脸面。”

沈俗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长袖一拂,带著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走向了前排属於入室弟子的核心区域。直到她坐下,沈雅才缓缓直起腰,重新落座,只是那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嘖嘖嘖…

邹文在一旁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同是一族姐妹,这境遇却是天差地別。

沈家这些年把资源都倾斜给了这位沈俗师姐,沈雅师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自己在那边角料里抠食吃,也是不容易。”苏秦听著,並未发表评论。

这世家大族的內部倾轧,与他这农家子弟无关,他只需看清这局势便可。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七个象徵著百草堂最高战力的蒲团,已然坐满了七个。

尚枫、沈俗、叶英……以及另外几位气息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师兄师姐。

唯独那个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依旧空著。

那是属於亲传弟子,大师兄的位置。

堂內的气氛,隨著人员的齐备,逐渐变得紧绷起来。

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人,等那位不仅是百草堂的大师兄,更是罗教习亲传弟子的人。“踏、踏、踏。”

一阵拖遝的脚步声,慢悠悠地从殿外传来。

这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著几分还没睡醒的慵懒,与这殿內肃穆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前排那几位闭目养神的入室弟子,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就连那如枯木般的尚枫,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阳光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

王燁出现在了门口。

他今日並未穿那身显限的暗紫锦袍,而是换了一身隨意的青衫,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头髮也只是隨便用根木簪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格外不羈。

他手里没拿书卷,也没拿法器,而是提著那个空了的酒壶,在指尖转得飞快。

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似笑非笑表情的脸上,此刻却耷拉著眼皮,满脸的无可奈何与疲惫,就像是被家里大人硬从被窝里拽出来上学堂的顽童。“哈一欠”

王燁站在门口,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泪花。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著那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同门,撇了撇嘴,嘟囔道:

“一个个起这么早干什么……

这日头还没晒到屁股呢,也不怕折了寿。”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他一路晃晃悠悠地穿过过道,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记名弟子,纷纷起身行礼,口称“大师兄”。王燁只是隨意地摆摆手,连腰都懒得直起来。

他径直走到最前排。

那几位入室弟子看著他,神色各异。

沈俗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尚枫则是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

唯有叶英,那个被眾人误以为是“悟道高人”的精明师兄,此刻却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主动让开了半个身位:“王师兄,您来了。”

王燃警了他一眼,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最核心的蒲团上。

但他坐也没个坐相,身子一歪,竟是直接靠在了旁边的凭几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软了下来。“別跟我套近乎。”

王燁翻了个白眼,意兴阅珊地挥了挥手:

“坐好吧。

老头子马上就要来了,要是让他看见咱们在这儿閒扯淡,又得挨训。”

说著,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前排安坐。

而是在眾目联睽之下,拎著那倜空酒壶,又站了起来。

他转身,目光在后排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苏秦正安静地坐著。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管周围人惊愕的目光,竟然径直离开了那个象徵著地位与荣耀的首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后排。“往里挪挪。”

王燁走到苏秦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蒲团。

苏秦一愣,抬头看著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师兄:

“师兄,这……

“这什么这前面太挤,气闷,我坐这儿透透气不行啊”

王燃理直气壮地说道,隨后也不等苏秦答应,直接一屁股挤在了苏秦和邹武中间。

邹武嚇得差点没从蒲团上滚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大师兄啊!

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天竟然跟自己挤在一起

“师兄,这不合规矩吧”

苏秦有些无奈地低声道。

“规矩”

王燃嗤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酒壶,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道:

“在这百草堂,罗老头就是规矩。

除此之外,我想坐哪就坐哪。”

他侧过头,看著苏秦,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再说了……

今儿这堂课,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我不坐近点,怎么看这一齣好戏”

苏秦心中微动,正欲再问。

忽然。

“咚。”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让原本还有些微躁动的学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似乎都停了。

门口的阳光被一道身影遮挡。

罗姬来了。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灰色的麻布道袍,裤脚挽起,露出那一双沾著些许泥土的布鞋。

没有丝毫的仙家气象,也没有半点强者的威压。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进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田间劳作归来的老农,甚至手里还拿著一把用来松士的小锄头。但当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殿內数百名学子,无论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子,还是桀螯不驯的怪才,齐刷刷地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恭敬到了极点。“拜见罗师!”

声浪如潮,震动梁尘。

罗姬並未抬头,只是走上讲,將那把小锄头轻轻放在案几旁。

他抬起眼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

目光掠过前排那些空荡荡的首座时,並未有丝毫波动。

视线缓缓后移,最终落在了后排角落里,那个和王燁挤在一起的青衫少年身上。

仅仅是停留了一瞬。

便又移开了。

罗姬淡淡吐出一个字。

眾人这才敢落座。

“今日,是月考前的最后一课。”

罗姬的声音平淡,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什么激昂的动员。

他伸手拿起那把小锄头,在手中轻轻摩挲著,语气就像是在嘮家常,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分神:“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这次月考会考什么。

有人猜是灵植培育的难题,有人猜是阵法布设的变种,还有人……”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英所在的位置:

“猜是考杀伐护道,想要剑走偏锋。”

叶英身子一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那道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

“都错了,也都偏了。”

罗姬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他將小锄头轻轻顿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考题是什么,並不重要。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那是你们平日里该修的功夫。”

罗姬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在王燁那懒散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真正该想的是……为何这一次,老夫要下死命令,要求百草堂种子班全员到齐,无论是闭关的、外出的,还是……”他语气微顿,意味深长:

“还是那些自以为已经稳坐钓鱼,觉得月考无足轻重的,都不得缺席,不得弃考”

听到这话,下的学子们呼吸一滯。

確实,往日的月考虽然重要,但也从未像这次这般,搞得如此兴师动眾,甚至连王燁这种“特权阶级”都被强行拽了回来。罗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一”

“这次月考,和以往不同。”

“它不仅仅是一次排名的更迭,更藏著一份……足以让你们在座任何人,都受用无穷的重大机遇!”话音落下。

原本安静的石殿內,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机遇!

能被罗姬教习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重大机遇”的东西,那该是何等的分量

就连坐在后排一直懒洋洋的王燁,此时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月考前的最后一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