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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之都，内城。
比比东踏入内城的那一刻，街道两侧的堕落者们纷纷退避。
有一两个‘老人’，认出了这个几年前在这里杀出一百连胜的“蛛皇”。
“她又回来了……”
“那个疯女人，不是已经闯过地狱路了吗？”
窃窃私语在阴影中流传，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比比东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内城最深处那座黑色的宫殿走去。那里，是杀戮之王的王座。
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昏暗。
王座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斜靠着，手中端着一只骷髅酒杯。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庞，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比比东。”
杀戮之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几年不见，你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怎么，想念这里的杀戮了？”
比比东站在大殿中央，抬头看着他，面色平静：
“我不是来杀戮的。”
“哦？”
杀戮之王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参观？”
“我来找一个答案。”
比比东直视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杀戮之都，不是凡人能创造的。
这里，是哪位神祇的手笔？”
杀戮之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聪明的女人。”
杀戮之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猜得没错，杀戮之都确实与神有关。
但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成神。”
比比东一字一顿地说。
“成神？”
杀戮之王嗤笑一声。
“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成神吗？
你知道那些试图成神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什么吗？”
“我不在乎别人。”
比比东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我只在乎我自己。”
杀戮之王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比比东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你身上……有过罗刹神的气息。”
杀戮之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虽然现在被驱逐了，但罗刹神曾经关注过你。”
比比东瞳孔微缩，但没有说话。
“罗刹神，是执掌杀戮与邪恶的神祇。”
杀戮之王绕着比比东缓缓踱步。
“而这里，杀戮之都，正是罗刹神当年在人间留下的试炼场。
地狱路，就是罗刹神考的一部分。”
是的，罗刹神考！
杀戮之王可不希望比比东成神。
故意混淆视听。
“罗刹神考？”
比比东眉头微皱。
“你不知道也正常。”
杀戮之王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
“罗刹神已经很久没有降下神谕了。
祂在等一个合适的人，一个能承受罗刹神力、继承罗刹神位的人。”
杀戮之王盯着比比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而你，曾经被祂选中过。”
比比东的心猛地一沉。
那缕被天使神驱逐的罗刹神念，果然是罗刹神的手笔。
“但现在，祂放弃了。”
杀戮之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你体内的神念被驱逐，罗刹神的目光已经从这里移开了。
你失去了成神的捷径。”
“捷径？”
比比东冷笑一声。
“被神念侵蚀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那叫捷径？”
杀戮之王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