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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斗城外的秘密据点。
比比东推门而入，一袭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熟悉的紫色眼眸。
她摘下兜帽，看着坐在窗边悠然品茶的蓝月，嘴角缓缓上扬。
“整个天斗帝国都在传‘蓝银之神’的神迹，教皇殿那边也收到了雪夜大帝身死的密报。”
比比东在蓝月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老师（金鳄）看完你的信，笑了一整天。”
蓝月给她也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萨拉斯死了，老师应该更高兴。”
“何止高兴。”
比比东端起茶杯，眼中带着笑意。
“他本来就想动萨拉斯，只是碍于那家伙在天斗经营多年，不好直接下手。
你这一手，既清理了不听话的白金主教，又把天斗皇室连根拔起，老师说他得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
蓝月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为自己做的。”
比比东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质疑，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骄傲的光芒。
“小月，你那条路……真的能成？”
“能。”蓝月放下茶杯，直视着她，“东儿姐，你信我吗？”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他的手。
“你做的事，我向来都信。”
比比东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天斗城的反应来看，那些平民对你的狂热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位帝王。
恐惧和绝望浇灌出的信仰，确实比恩赐更纯粹。”
蓝月微微挑眉：
“东儿姐看得很透。”
“我在杀戮之都待过两年，见过太多在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就不放手的人。”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给了他们稻草，又当着他们的面把稻草烧掉，然后再给他们一根更粗的……
他们就会把你看作唯一的救世主，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东儿姐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
比比东嘴角微扬。
“能想到这条路，还能把它走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比比东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很厉害。”
蓝月被比比东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反手握紧她的手：
“东儿姐，你不觉得我做得太绝了吗？
雪夜大帝最后都愿意尊蓝银之神为国教了，我还是让那个少年杀了他。”
比比东摇了摇头。
“雪夜不死，天斗帝国就还有正统。
那些旧贵族、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就会以他的名义不断反扑。”
比比东冷静地分析道。
“只有他死了，死在你那些狂信徒手里，整个天斗帝国才会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而你，才是唯一的解药。”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蓝月的眼睛：
“你做得很对。
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蓝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东儿姐，你知道吗？
我刚到武魂殿的时候，你教我修炼，教我冥想，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现在，我做的事……你不觉得有点像堕落者吗？”
比比东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松开。
“堕落者吞噬的是活人的血肉和灵魂，你吞噬的是他们的恐惧和信仰。”
比比东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一样。”
“而且……”
比比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在蓝月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就算你真的是堕落者，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蓝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握紧了她的手。
“星罗帝国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