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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你过来一下！”
“出事了？”
“出事了！胡专政把备案账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我马上到！”
张俊奇推门进来的时候，钟思远正对着窗户抽烟！
“你慢点说！”
钟思远把账本里那一页拍的照片递过去。
“你自己看！”
张俊奇接过来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笔八百四，财政所没有！签字是假的！”
“假的？”
“金华说那个华字最后一竖，他从来不挑钩，这笔挑了！”
张俊奇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胡专政。”
“对！”
“周德明说的？”
“说的！胡专政十一月底亲手把账本送过去的！原来那本他拿走了，说是重新核对！”
张俊奇沉默了好几秒钟。
“这小子......真敢呐！一个纪委书记，自己换账本！这种事......这种事要是捅出去，他吃不了兜着走！”
“捅不捅，得看怎么捅！”
钟思远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我现在就把证据往沈清那儿送！不捅给秦开河，也不捅给刘标真，直接捅给审计组！”
张俊奇想了想，点了点头。
“对！走沈清的路子，绕开秦开河！让审计组自己查出来！胡专政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还有一件事！”
钟思远把周德明写的字条递过去。
“这是周德明亲手写的！胡专政什么时候送的账、什么颜色、有没有标签，写得清清楚楚！后头有周德明的签字，有我的签字，有金华的签字！”
张俊奇接过字条，看了两遍，忽然笑了起来！
“思远！你这一步，走得狠啊！”
“狠不狠的，是他胡专政自己撞上来的！”
钟思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我本来只想对个账，他倒好，自己把账换了！这笔账，我跟谁都能说得清！”
张俊奇把字条放回桌上，掏出烟点上。
“胡专政回来，肯定要找你！”
“找呗！”
“你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算的账，签的字是假的！我拿的是审计组的令！他找我能说出什么来？”
张俊奇看着他。
“我不是怕他说什么，我是怕他做什么！一个纪委书记，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钟思远没有马上接话。
他掏出烟盒，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
“老张，你说得对！所以这事不能拖！下午我就去区里！把这堆东西往沈清桌上一放！让她去查！只要进了审计组，胡专政再想动，就动不了了！”
张俊奇点头！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乡里盯着！万一胡专政回来闹，你帮我稳住他！就说我去区里办事了，别的什么都不说！他要是非问，就说审计组的事！”
“行！”
张俊奇站起来拍了拍钟思远的肩膀。
“思远，这一刀捅下去，胡专政可就急眼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钟思远没有回头，望着窗外！
“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