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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奇叹了口气。
“回去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胡专政那边的账本调出来！胡专政给了什么，她就看什么！”
“你这边的账再准确，那边给你换一页、抽一张纸，对不上！对不上就是你们合作社的问题！”
钟思远没有出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他心里明白。
这件事情不可以拖延。
等到沈清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再去解释就太晚了。
纪委是来查问题的，并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我想出一个方法。”
钟思远把碗放到一边。
“。”
“明天我去见胡专政，就审计组要求把备案账本和财政所账本一起核对一下，我需要复印一份原件留作备份。如果他没有问题的话，就痛痛快快地拿出来。如果他有鬼的话，”
“如果他心里有鬼，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你打发了。”
张俊奇接过话头。
钟思远没有开口。
张俊奇得对。
胡专政要是拖，有的是办法。
“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思远望着他。
张俊奇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
“不可以自己去。去了之后他就有所防备了。得让沈清的人去查一下。沈清走之前不是过要拿备案账本来核对吗？到时候等她那边的人来调账的时候，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钟思远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等于借着沈清调账的由头，当场核验原件？”
“对的！”
张俊奇一拍大腿。
“胡专政不怕你，他怕沈清。沈清调账的时候，他会不给吗？敢拖延吗？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要你能在沈清调账的时候到场，他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你当场就可以看到了。”
钟思远想了想，问道：
“沈清什么时候来调呢？”
“不清楚。但是不会太长的时间。她走的时候特别提到这件事，明她心里是有数的。这样的人是不会拖过三天的。”
钟思远点了一下头。
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老张，如果出现意外怎么办？沈清来查账之前，胡专政就把账本换掉了，或者补了、抽了。沈清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修改过的。那我该怎么办呢？”
张俊奇愣了一下。
“也就是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对不对？”
“他为什么不动呢？”
钟思远看着他。
“沈清查账的时候，秦开河一直都很不高兴。胡专政是秦开河的人，他看不出来吗？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琢磨着沈清接下来会怎么做！想通了之后就先把账目做好，沈清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本干干净净的账本。到时候两份对不上的话，他就反咬一口是我这边多记了、乱记了。”
张俊奇咀嚼花生的动作停下来了。
“你这个脑瓜子转得挺快的。”
“不是快。”
钟思远摇了摇头，觉得嗓子很干燥。
“是被迫的。每一脚都被别人给挡住了，不往前想的话，就会死在后面。”
张俊奇把花生壳扔到桌子上，拿抹布把手擦干净。
“那你怎么办？”
“去找周德明。”
“谁？！”
“胡专政安排管备案账目的那个办事员。张金华每次登记完之后，原件都被收走了，并且锁在了纪委的柜子里。”
张俊奇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收买他？”
“不能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