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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看着钟思远。
“今天看下来，你处地还行。该硬的地了，该软的软了。这个分寸不好拿捏，你拿捏得不错。”
钟思远被他这么一夸，心里头反而更没底了！
“宋区长过奖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就是一步一步地趟。”
“趟着走就对了。”
宋延点了点头。
“基层的事，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趟着走，摔了跟头，爬起来接着走，这才是干事的样子。”
他说完这句话，又往前走了一段，在柳沟村的公示栏前面站住了。
公示栏里贴着上个月的收支明细，一张一张的纸，用图钉钉着。
宋延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公示栏谁负责贴的？”
“村里会计贴地，每个月五号地前换新。”
“群众看得懂吗？”
钟思远想了想。
“看得懂看不懂，得问群众。”
宋延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旁边正在晒太阳的一个老汉招了招手。
“大爷，过来一下！”
老汉端着个小马扎，慢悠悠地挪过来，走到跟前儿，看了看钟思远。
“钟乡长！”
“大爷，这位是宋区长。”
钟思远赶紧介绍。
老汉一听是区长，赶紧站起来。
“区长好！区长好！”
宋延摆了摆手。
“大爷，我问你个事儿。这公示栏上的账，你看得懂不？”
老汉眯着眼看了看公示栏，嘿嘿一笑。
“看得懂！不就是合作社的收入支出嘛！我家小子在里面干活，每个月挣多少、发没发，这上头都有！我每个月都来看一遍！”
宋延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个账清楚不清楚？”
“清楚！清楚！”
老汉一拍大腿。
“以前村里的事，咱老百姓哪知道啊！现在好了，账都贴出来了，谁挣了多少、谁家料子卖了多少钱，一目了然！钟乡长这个办法好！”
宋延笑了一下，对老汉说了一声“谢谢”，转身上前去了。
老汉仍然站在那里，给钟思远竖起了大拇指。
钟思远心里暖洋洋的，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宋延在旁边看着呢！
走了好一阵子之后，宋延才开口说话。
“钟乡长。”
“宋区长。”
“今天跑了一圈，我大概有数了。”
宋延放慢了脚步，和钟思远一起走。
“你这个副乡长做得不错，对得起这个职位。”
钟思远的脚步停了下来！
宋延这句话太重了！
“宋区长，我......”
“你别说谦虚话。”
宋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听这些。我来不是要听你的好话的。我是来看事情的。看完之后心中有数了，就说一句。”
他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钟思远。
“但是有一条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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