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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吧,还能咋飞呢,要不上天去银河洗个澡也不是不行。
而林舟那到了这无垠的大草原上那可更加如鱼水了,只要阿秃大概指个方向,他稍微调整然后就把油门踩到底,最高时速都快飙到两百了,那是把阿秃原本古井不波的心都快吓出了胸膛。
“大帅欸!你不要搞欸!要死人的!”
他死死抓着旁边的把手,在林舟一次车轮打滑之后他都开始飙脏话了,时速近两百,在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水洼上的侧滑,那带劲的感觉如果放在现代抓到就是吊销驾照然后再来一个“危险驾驶”跟一个“危害公共安全”。
林舟最后虽然也是在自己与阿秃两人的哦豁哦豁的喊叫声中把车停了下来,但他也像是虚脱一样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妈耶……这翻车咱俩都完了。”
“不只你我……”阿秃手扶着胸口:“你我双方将会爆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死伤无数……”
林舟没回答,只是摇下车窗点上一根烟,任由外头零下四十多度的白毛风吹他脑袋发疼,但这也让他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能乱玩了。”
完他再次发动汽车,顶着风往前开着:“还有多远啊?”
“不知……大帅方才的动作叫我失去了方向,当下风也大,又看不清周遭。”
林舟心里咯噔一声:“那完蛋了,你晚上冻死在这了。”
阿秃脸上茫然的一逼:“为何是我?”
“因为我能一键回城,我回去整个民宿,点个上门按摩,日子过美滋滋。”
哎呀,林大帅又怪的话了……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哦……对。”林舟这会儿突然想了起来:“我有指南针。”
完他就把指南针和地图给掏了出来,然后在上头比对了半天,最终确定了自己现在是在一个湖中央。
“我们是在这。”
他把地图递到阿秃面前后道:“你现在能认识路了么?”
阿秃的心情此刻宛如那过山车,上上下下好几圈,最终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觉自己要是再跟他相处几天,这条命都要被他给磨死掉去,什么皇图霸业,注定都将付诸东流……
再接下来他们前进可就心多了,林舟这会儿也知道不能瞎玩了,雪地开车最忌讳就是超速了,更何况这白茫茫的一片甚至都没有一个参照物,稍有不慎可就要吃大亏了。
怎么呢,虽然很牛逼,但还是要敬畏大自然……
林舟开车跟着阿秃进了他们的营地,心里头本来还想着能看见电视剧里那种金帐连营,铁骑如云的场面,结果到了地方一看……
这地方……怎么呢,跟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毡帐,也没有那种旗帜招展的威武气势,更没有那种成群结队的骏马和盔甲鲜明的武士。
入目的就是一片灰扑扑的帐篷,有的帐篷皮子都是破的,随便用干草和兽皮就那么补补,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模样。
他们看见林舟的车之后,先是吓躲到帐篷后头,后来又探出脑袋来好地张望,这眼神他在隆德府流民眼里看到过,就是饥饿和恐惧。
两人下了车,林舟跟着阿秃往里头走,这会儿他瞥见几个人坐在一个快要熄灭的火堆旁边,手里拿着干硬的奶疙瘩,放在嘴里慢慢地抿着,那玩意可不是直播间里几十块钱一斤的东西,它看着干巴巴脏兮兮,想来味道也不会太好。
火堆里烧的是干牛粪,冒出来的烟又黄又呛,这导致他们不不在这寒风凛冽之中给帐篷的门帘子打开,在冷死和熏死之间,选择了冷熏保鲜。
“抱歉,叫大帅见笑了。”
阿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瞒大帅,正是因为您的恩典,今年这个冬我们才算是能好过一些。”
他抬手指了指,前头都是一片三五聚拢的毡房帐篷,他们用这种法子御寒防风,但实话……效果着实有限。
“大帅,招呼不周。我去潞州时,您邀请我洗热水澡吃珍馐美味,然而到了这里,本该尽地主之谊时,却……”阿秃仰头长叹一声,而后用蒙语道:“抱歉。”
林舟指了指那些干牛粪:“不是卖给你们无烟煤了么,咋还用牛粪。”
“远远不够,当下部族超了十万人,珍贵的煤能燃烧很久,热力还大,大伙儿一般只会用来做饭与抵御晚上的严寒,白天时大多都会烧别的东西,不然根本不够用。”
到这里,阿秃想到了潞州时那温暖的屋子,忍不住自嘲了一番:“汉人总我们狼子野心,大帅……你当下若是站在这个位置上,你恐怕也会贪图中原吧。”
林舟笼着袖子,抿了抿嘴:“熬过这个冬天吧,明年春天我有办法。”
阿秃没有激动,只是微微颔首,而后带着林舟来到了这一片最大的毡帐之前:“这便是我们大汗的毡房了,大帅请进。有些事与大汗更好,我来为您当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