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麾将军,那是从三品的武散官阶,虽无实权,但代表着很高的荣誉。
千牛备身,更是天子禁卫,能随侍御前,是无数勋贵子弟都求之不得的职位。
还是耶律速烈反应快,立刻带着两个弟弟跪下谢恩。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
李世民摆了摆手。
“这些只是赏你们的功劳。”
“朕看你是块璞玉。”
“你想不想成为真正的名将?”
“像我朝的李靖、李勣一样,统帅千军万马,为国开疆拓土,青史留名?”
耶律速烈的心被皇帝抓住。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
“臣,想!”
“好!”李世民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来到耶律速烈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朕给你这个机会。”
“你留在长安,接受我大唐最好的教导,不光是兵法韬略,还有天文地理、格物算学,乃至治国安民之道。”
“朕要让你学的,不光是如何打仗,更是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栋梁之材。”
李世民的话语充满了感染力。
耶律速烈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这是要将他留在长安。
他鼓起勇气说道:“陛下,臣……斗胆,想先返回部落。”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耶律速烈硬着头皮继续说:“臣阿耶病重在床,臣身为长子,理应在床前尽孝,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先返回部落,待为阿耶送终之后,再回长安聆听陛下教诲,万死不辞!”
他说完,便要再次跪下。
李世民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的孝心朕知道了。”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你不必回去了。”
“在你抵达长安的第三天,朕已经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带着快马和药材,星夜兼程赶往你坠斤部了。”
“有太医署的孙院判亲自开的方子,又有御医照料,你阿耶的病不会有大碍。”
耶律速烈目瞪口呆。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在长安安心学习,学好了本事,朕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待你学成,朕便册封你为坠斤部的‘夷离堇’。”
“这个承诺,在你阿耶面前比什么药都管用。”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却又让他无法拒绝的阳谋。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甚至连他没想到的路,都提前给堵上了。
耶律速烈心中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了。
他感到一阵无力,在这样的雄主面前,那点小聪明就像是幼童的把戏。
他只能再次叩首,声音干涩。
“臣……谢陛下天恩。”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朕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疑虑。”
“但却不是要把你们圈起来,朕是要给你们一场大造化。”
“让尔等明白,我们从何而来,将往何处去。”
“明日起,你们三兄弟,就去玄武门外的‘皇家军事学院’上课吧。”
“在那里,你们会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翌日清晨,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就停在了鸿胪寺的馆驿门口。
耶律三兄弟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繁华的坊市,最终从玄武门驶出。
在城外官道上行了约莫两里路,马车拐进了一条新修的岔路。
一片占地极广,却又显得有些简陋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一排排新建的木屋和夯土墙构成的校舍。
这就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