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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地方待了半个来钟头，给值班的民警送慰问品，问一问值班情况，看食堂里的饺子够不够。
城中分局的局长叫钱伟，是个胖子，一路小跑着跟在王文海后头，一边走一边汇报：“王局长，我们分局值班的全都到位了，巡逻的、备勤的，一个不少。今天就一起治安案件，还是喝酒闹事的，已经处理了。”
“庙会那块谁盯？”
王文海开口问道。
“一队老民警带着，白天晚上两班倒。”
钱伟笑着说道：“您放心，出不了事。”
很明显，他信心十足。
王文海点点头，又去看了值班室的记录本，翻了两页，没说什么。
曹建国在昌明分局门口等他，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一团：“王局长，大年初一您还亲自跑，这是把我们当兄弟看。”
“我来看看，别出岔子。”
王文海开口说道：“春节的案子，都是小事变大事。”
“您放心，昌明这一片，我盯着。”
曹建国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来：“抽一根，暖暖手。”
王文海接了烟，两个人站在门口抽一根。
风从街口灌进来，把大门上的红纸春联吹得哗哗响。
从昌明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王文海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一杯茶还没喝上两口，楼下的执勤民警就打来电话。
“王局长，门口来了个小孩，说要报案。”
民警开口说道。
“多大的孩子？”
王文海有点莫名其妙。
“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在门口哭，问他什么也不说，就说要找领导。”
值班的民警对王文海说道。
王文海皱了皱眉头，大年三十的半夜，一个半大孩子跑到市局门口哭着要找领导，这算什么事？
“带他到接待室去。”
王文海想了想说道：“我这就下来。”
………………
接待室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穿着一件旧棉衣，袖口短了一截，两只手绞在一起，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红斑。
王文海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孩子，别哭了。”
他倒了杯热水，推到少年面前，开口说道：“先喝口水，你有什么事，慢慢说。”
少年抬起头，眼睛红肿，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我妈不见了。”
他一张嘴，声音就哽住了：“她三天没回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
王文海脸色微变，随口问道。
“罗小军。”
少年连忙说道。
“多大了？”
王文海继续问道。
“十六。”
男孩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妈妈呢？”
王文海平静的问道：“你怎么断定她失踪了？”
“我妈妈叫何玉兰，四十二岁。”
少年抹了一把脸，对王文海说道：“她在城中区的一个超市上班，当收银员。腊月二十八晚上，她接了个电话，说出去一趟，就再也没回来。”
听到这几句话，王文海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的身体坐直，目光盯着孩子的脸，似乎要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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