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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抵达了昌明区的范围,路两边是成片的厂房,烟囱一根一根立着,多半不冒烟了。
“方辉,你相信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王文海随口问道。
方辉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从手法上看,是。剪头发、摆左手,这两样,别处没听说过。”
“那就是说,这个人了三年杀了五个人,到现在还在杀。”
王文海自言自语道。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吭声了。
“局长。”
方辉小声说道:“这个案子,昌明分局那边其实不太想接。”
“为什么?”
王文海不解的问道。
“那案子压了这么多年,谁接谁烫手。”
方辉小心翼翼的说道:“曹局长把案子报到市里来,一半是怕担责任,一半也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王文海把卷宗合上,放回档案袋里。
“那就接了吧。”
他忽然淡淡地说道。
“啊?”
方辉一愣神,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李青云。
“我说,这个案子,市局来查。”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
方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林国中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昌明区的案发现场。
前面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口。
车子停下,王文海推门走了下去。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警戒线里头迎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
“王局长明您好,我是昌明分局的曹建国。”
他对着王文海敬礼道。
“建国同志,你好。”
王文海跟他握了一下手,严肃的问道:“现场在哪儿?”
“里头的第三排,靠东头那间。”
曹建国连忙对王文海说道。
“带我过去。”
王文海没有废话,马上开口道。
曹建国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道:“王局长,这个案子,我得跟您说实话。零六年那几起,我当时在分局当副局长,跟着专案组跑了一年多。今天这个现场,我一进去,心里就凉了半截。”
“你觉得,什么地方像之前的那几个案子。”
王文海开口问道。
“头发。”
曹建国连忙说道:“剪头发的手法,一模一样。”
王文海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一样。”
曹建国压低了声音,对王文海说道:“死者的左手,被摆在了胸口。”
“摆?”
王文海略微有点惊讶。
“对,是摆的。”
曹建国解释道:“不是她自己放上去的,是有人给她摆好的那个姿势。”
那片平房一排一排的,多数已经空了,窗户上钉着木板,门上刷着白漆的“拆”字。
第三排靠东头那间,门口围了几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还有一个提着箱子的法医。
王文海走过去,门口的人让开一条道。
屋里很暗,一股潮气从地底下往上冒。
一间半的房子,外间一张桌子、两个凳子,里间一张床、一个煤炉,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只穿着,一只掉在旁边。
头发散着,后脑勺缺了一绺,露出白森森的头皮。
她的左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胸口上。
王文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才开口问道:“法医看过了?”
“初步看过了。”
曹建国闻言回答道:“人是勒死的,凶器是细绳一类的东西,现场没找到。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