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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卡斯伯特把日期指给他看,语气有些讥讽:“头一份是有人施咒,后一份就成器物失控了。”
现任司长莱昂内尔·韦恩,从事故善后部门一路升上来,做过副职,后来接任司长,已经待了好些年。
历任部长换了几位,他的办公室始终用着。
沙菲克等家族替他维持部里关系,他也替几家保留方便。
近来部里要求统一上交重大魔法事故的现场记录,他交上去的总要晚几天,有些还少了最初的勘验结果。
卢修斯手指点在纸页上:“他改的?”
卡斯伯特把签名栏翻出来,轻哼一声:“他批的,原件还在司里。”
奥赖恩听到这里才开口:“送到部长那里,他会怎么解释?”
“勘验有误,后来修正,”卡斯伯特得很顺,毕竟他也干过:“或者
奥赖恩看向他:“司里呢?”
“保管原件的人肯出面,条件是留下原来的职务,善后队伍的负责人也谈过了,他只问换人以后拨款和调动由谁批准。”
卡斯伯特递出一份名单:“我告诉他,日常事务照旧,他负责的队伍继续由他带,重大行动来找我。”
“把你要留下的人清楚,”奥赖恩将名单留在手边,语气认真了些:“别等任命下来,再去问谁愿意跟你干。”
卡斯伯特笑着喝了口茶:“我在那儿待的年头,比他坐那个位置还长。”
卢修斯也笑了下,随后问:“部长肯现在动他?圣诞节快到了,他大可以让大家过完节再。”
奥赖恩翻过名单:“所以让韦恩借不到这个时间,罗齐尔去见替他话的人,你把部长那边的态度弄清楚。”
卢修斯笑意收了些:“几家一起替他挑司长,他未必高兴。”
“他可以提条件,”奥赖恩看向卡斯伯特:“你接任以后,重大事故的原始记录直接送部长办公室。”
卡斯伯特略作考虑,点了头:“可以,别越过我调人就行。”
奥赖恩把名单折好:“这句话我去。”
同一天,阿布罗斯带着一个人进了格里莫广场。
来人坐得拘谨,手里的帽子捏出了褶,讲完早期勘验的经过,又看了一眼穆尔塞伯。
奥赖恩问他是否愿意当着部长确认,阿布罗斯坐在旁边,声音低沉沙哑:“布莱克先生在问你。”
那人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我愿意,最初的判断书是我签的,留存副本也有。”
阿布罗斯这才转向奥赖恩:“人交给你,别让他回去丢了差事。”
奥赖恩应下:“照常回去上班。”
韦恩也在找人,先收到一句再等等,随后又得知原先约好的见面要改期。
有人劝他主动向部长解释,有人问此前答应的职位还能不能实,愿意替他进部长办公室的人却迟迟定不下来。
老诺特在电梯旁让一位熟识的官员拦住,对方提起卡斯伯特,想听听他的意思。
“他做了这么多年副司长,资历有什么可挑的?”诺特听完,神色冷淡,转身进了电梯。
他的话传到奥赖恩那里,奥赖恩让人代为致谢,没再邀请诺特参加下一次商议。
塞尔温收到联合保留韦恩的邀请,回信婉拒,另有一封短笺送到格里莫广场,卡斯伯特接任,他们乐见其成。
各家的关系原本就有,这次终于到同一件事上。
有人提供事实,有人争取支持,有人保证人事更替后部门照常运转,韦恩分别求助,得到的答复却越来越接近。
部长办公室里,炉烧得很旺,门边的黄铜架上摞着几卷待签的公文。
一张宽大的书桌横在窗前,魔法窗外是晴天,与奥赖恩进来时伦敦的阴雨毫不相干。
明彻姆看过原件,又翻到交接安排,深紫色长袍的袖口搭在纸边,抬起方正的脸,笑得有些勉强:“人选也替我准备好了?”
奥赖恩身穿紫红色威森加摩长袍,坐在对面,神色坦然:“几家都支持卡斯伯特,他做了多年副司长,司里的事务很熟悉,由他接任,工作不会耽误。”
“你们都商量好了?”明彻姆往后坐了些,把文件合上,脸上仍然带着笑:“接下来还有哪位司长,需要我一起考虑?”
“今天谈韦恩,”奥赖恩语气温和:“你要求上交的记录,他一直在挑着送,原件与经手的人都找齐了,卡斯伯特也安排好了交接,你若有其他人选,当然可以再谈。”
明彻姆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里多了些不满:“奥赖恩,部里的任命总不能让大家拿去私下分配。”
奥赖恩点头,理所当然:“所以由你决定。”
炉里一块木头烧断,下几颗火星,明彻姆重新看向文件。
替韦恩求情的人这两天已经少了,剩下几个只肯写信,连面都不愿露。
他拿起羽毛笔,笔尖停在墨水瓶旁,抬头看向奥赖恩:“重大事故报告,包括最初的勘验记录,直接送到我这里。”
奥赖恩颔首:“我会转告卡斯伯特。”
“部门负责人的调整也要报批,”明彻姆补上,语气比刚才和缓了些:“交接期间尤其如此。”
“日常调动仍由司长安排,否则
明彻姆考虑片刻,点了下头,低头写下批示,签完以后,口气亲近了许多:“雷古勒斯呢?最近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奥赖恩露出一点做父亲的无奈:“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能事事都替他安排。”
明彻姆端起茶杯:“有空让他来坐坐。”
“我告诉他。”
韦恩停了职,内部调查随后开始,几天后,他退出司长职位,卡斯伯特的正式任命送往各司。
副司长办公室里,卡斯伯特拿起桌上的全家照片,埃弗里还在里面做鬼脸。
他笑了一下,把相框转正,交给一旁的助手:“这个先送过去,放桌上。”
同日下午,沙菲克家的会客厅里,窗外已经暗了,长桌上的烛台刚点亮。
“我还可以约一位老朋友,请帮忙把任命拖一拖。”
沙菲克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甩出一张通知:“已经签了。”
他把脸转向一旁:“联系莱斯特兰奇,我要见罗道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