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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列车组里,丹恒的文化见识自然属于前列。
“为了保证口感,大多数商品香蕉都是无性繁殖,没有种子也没有花粉,需要用相同的根茎培育芽苗。”
“回答正确。”
蕉授不吝夸赞,顺话道:
“五个琥珀纪前,博识学会培育出了一种人类自认完美的香蕉,那便是金黄睡蕉。”
“金黄睡蕉迅速统治了水果市场,它营养丰富、味道甜美、表皮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金色光泽,让每个星际香蕉园的夜晚都如同黄金时刻一般闪耀。”
丹枫早期的记忆涌上心头,丹恒微眯双眼反问:“但它最后灭绝了,对吗?”
蕉授:“没错,只能人工繁殖的睡蕉没有进化的可能性,相同的基因赋予了它们相同的弱点。”
“当一种致命的太空真菌随着生产线开始传播…这一统治寰宇的物种在短短几个月内便消亡了。”
“你想,人类也是一样?”丹恒拧眉。
“是啊,睡蕉的前身是繁殖力极强的碧绿野蕉,如果没有人为干预,它本应绽放更加多彩的光芒,就像这匹诺康尼一样。”
“但这里的人们却选择了粗劣的模仿:修筑高楼、建立都市、印刷货币,然后自愿成为宇宙市场中的一块拼图。”
“就像金黄睡蕉一样,一成不变、一触即溃、最后一无是处。”
话及此处,蕉授语气中噙着不加掩饰的愤慨。
“接受了错误的蕉育,所以博士要让误入歧途的世界变回充满潜力的胚胎,给予它们再次成长的机会,这就是返祖实验。”
“重新再来…多么朴实无华的词,却是无数人都求而不得的果。”
“但是——博士把机会带给了每个人个,伟大,无需多言!”
“可是呢,像你们这样愚昧的学生数不胜数,非但不领博士的情,还仇视他。”
句句话听下来,丹恒表情隐隐变得有些不对。
饶是他涵养极佳,这会儿都因为想起过去的梦魇,忍不住骂人。
原始博士这畜生和丰饶令使倏忽一样,都是把自己认为的正确强行施加他人,丝毫不过问他人意愿。
倏忽夺走无数生命,口号打得响亮又漂亮:成为他的一部分,就能获得真正的永生。
原始博士进行实验前,同样从未问过那些世界的生命,是否愿意接受返祖。
乱破表情逐渐变得沉重,语气低沉。
“在下到访过那些进行过返祖实验的星系,一颗星一颗星地走过,却找不到任何能开口话的忍者,全都是邪祟……”
“而且你又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不是生来如此。”
“刚从脚边爬过去的猴子,几年前还是个水手,平日里总是自己酿酒喝。”
“在远处为了个果子和其他猴子打成一片的,是那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人,他曾经知道人要怎么飞到天上去。”
“…但从今以后,他们就只是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