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将令牌收好,转身退出大殿,脚步沉稳。
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吕骁的身影。
他重新提起笔,铺开纸张,开始给杨广写奏报。
江陵已平,萧铣已死,萧氏已除。
这几个字写上去简单,可背后的分量,却重如千钧。
靠在柱子上的宇文成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梦话,含糊不清。
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吕骁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写奏报。
这口锅,宇文成龙背得结结实实。
时间飞逝,一转眼奏报便到了东都。
皇宫内,御书房里,杨广翻看着吕骁送来的书信。
他看得仔细,一字一句都没有放过。
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在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位貌美女子,正是萧皇后。
她身着素雅的宫装,面容清丽,虽已年过四旬,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陛下,萧氏谋逆,罪该万死,可否能留下三五人?”
萧皇后双腿一弯,便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道。
她不奢求能留下所有萧氏之人,只求留下主家的三五人便足矣。
哪怕是几个孩童,给萧氏留一点血脉,留一份香火。
这是她作为萧家女儿的最后请求,也是她身为皇后的最后体面。
宇文化及默默站在一旁,抬头望着房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转。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下萧氏要遭重了。
即便有萧皇后在,以陛下的心思,又岂能留着这些逆贼活命?
谋反是诛全族的大罪,萧铣这一闹,萧氏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太好了!
谁让当初萧氏的人弹劾自己,现如今遭报应了吧?
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啊!
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想笑出声来,放声大笑。
“唉。”
杨广翻看着吕骁送来的书信,嘴上叹气,心中却乐开了花,恨不得当场拍桌子叫好。
萧皇后来求自己,他早就想到了。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萧皇后陪伴自己几十年。
从晋王到太子,从太子到皇帝,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无论怎么,他也得给个三分薄面,做做样子。
现在么,不用给了。
吕骁这子,动手速度快,直接把萧氏主要的人全宰了。
干净利,一个不留。
这封奏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萧铣已死,萧氏主要族人皆已伏法,江陵平定。
杨广心中暗爽,脸上却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着实辛苦。
“陛下,您当真连这三分薄面也不愿意给臣妾吗?”
萧皇后面露祈求之色,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攻打江陵的是吕骁,此乃大隋的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萧铣便是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若是再不求情,吕骁进了江陵大开杀戒,萧氏无一人能活命。
她这些时日日日祈祷,夜夜难眠。
就是希望能赶在吕骁破城之前,求杨广下一道旨意,保住萧氏最后一点血脉。
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一旁看戏的宇文化及,眼珠一转,自知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