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李佑本就病体支离,闻此诏书,又惊又怒,竟是呕出一口血来,昏厥过去。
江夏王李道宗面色铁青,扶着案几的手背,青筋毕露。
“好一个‘以慑不臣’!好一个‘天威不可犯’!”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
杨恪这是在伤口上撒盐!昨日逼他们跪拜,今日便要他们亲眼看着大隋的兵锋有多利!这是要彻底击垮他们的心志,碾碎他们最后一点侥幸与尊严!
“王爷,我们……去吗?”副使声音干涩。
“去!为什么不去?”李道宗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坚定
“不仅要去,还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把他杨恪的兵锋,把他大隋的虚实,都给我看清楚,记在心里!一字不漏,带回长安!”
“这屈辱,这军威,都要记住!刻在骨头里,记在血海里!回去告诉陛下,告诉每一个大唐将士,我们今日所见,便是来日,必须要面对、必须要超越的敌人!”
他的话,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馆驿之外,龙城街头,关于阅兵的消息也已传开。
百姓们非但不惧,反而群情激昂,充满期待与自豪。
“要阅兵了!陛下威武!让那些番邦蛮子好好瞧瞧,咱大隋天兵的厉害!”
“听说燕云铁骑、神机营都要亮相!还有新铸的红衣大炮!”
“就该这样!让他们知道厉害,才不敢起歪心思!咱老百姓才能过安生日子!”
“三日后,西郊大教场,去不了现场,也得在路边瞧瞧声势!”
民心振奋,军心激昂。
而深宫之中,杨恪正立于两仪殿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之上,大隋疆域已用朱砂勾勒,吐蕃、倭国等地已染上相同颜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西域,扫过北疆,扫过东北,扫过西南,最后落在那标着“唐”字的区域。
“都通知到了?”他淡淡问道。
身后,兵部尚书肃然躬身:“回陛下,诏书已悉数送达各国使节。西郊大教场已准备就绪。各军受阅部队,亦集结完毕,只待陛下检阅。”
“嗯。”杨恪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龙城”的位置,仿佛在感受这座都城即将迸发的力量。
“不仅要让他们看见兵甲之利,更要让他们看见军阵之严,士气之盛,号令之一。”
“要让他们明白,朕麾下之师,非只为征伐,更为守护。守大隋之疆土,护大隋之子民,亦护愿臣服于大隋之友邦。”
“顺朕者,兵锋为其屏障;逆朕者,兵锋即为其催命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兵部尚书深深低下头:“臣,明白。定让诸国使节,毕生难忘。”
杨恪不再言语,目光投向殿外。
冬日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在舆图之上,将那片朱红的疆域,映照得愈发醒目,也愈发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威严。
三日后,西郊大教场。
那里将不是简单的校场,而将成为大隋向整个世界,展露獠牙、宣告意志的舞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