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平安县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街上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贩们挑着担子开始吆喝,忙碌而热闹。
萧逸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对面埋头喝粥的清风和冬葵,低声道:“吃完我们就分头行动。
清风,你和冬葵一起,去妓院、戏楼、书的茶馆,凡是人多嘴杂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我也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冬葵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肿,声音却倔强得很:“时七大哥,我不用和清风一起,我自己能找。
咱们分成三路,会不会更快一点找到桃儿妹妹和阿衍公子。”
“不行。”萧逸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地方咱们人生地不熟,你们两个一起我放心些。”
冬葵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什么,只是低下头去,拿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咸菜。
清风看了她一眼,默默把自己的盘子里的包子推过去一个。
萧逸把这些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冬葵这丫头跟桃儿情同姐妹,桃儿失踪这些天,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由着她性子来。
要不然她出了事桃儿那丫头可能真的会怨上自己的。
萧逸站起身,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走吧!
午时回客栈碰头,不要误了时辰。”
不管找没找到都得吃东西。
没有体力,如何寻人?
三人走出客栈,在街口分道扬镳。
萧逸沿着平安县的主街一家一家问过去。
布庄的老板娘摇头没见过,杂货店的伙计盯着画像看了半天,最后抱歉地笑了笑。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打铁的汉子光着膀子,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压根没工夫搭理他。
日头渐渐升高,萧逸的嗓子问得冒了烟,得到的答复却如出一辙:没见过,不认识,不知道。
他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桃儿带着阿衍,一个年轻女子一个稚童,按理应该很显眼才是。
可这平安县大不大,也不,想找两个人,竟如大海捞针。
正午时分,萧逸回到客栈。
清风和冬葵已经在了,看样子在等着他,估计也是刚刚回来。
两人坐在大堂的角里,面前摆着三碟菜,但是谁也没动筷子。
看到萧逸进来,冬葵腾地站起来,眼巴巴望着他。
“时七大哥,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萧逸摇了摇头。
冬葵的眼圈又红了,咬着嘴唇坐回去,一句话也不。
清风低声道:“主子,我们把东市西市都问遍了,茶楼酒肆也去了,没人见过桃儿姑娘。”
“先吃饭。”萧逸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人虽然没有找到,但不能不吃东西。吃饱了,下午接着找。”
冬葵低着头,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清风知道她吃不下,也没勉强,只是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大堂里人不多,角里有几个喝茶的客人,柜台上算盘珠子噼啪响,掌柜的正低着头记账。
萧逸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下午该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