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赶紧喊了一嗓子:“之之姑娘,这东西可不能扔!这是能吃的!原先我家里人吃,现在有了马匹,就留着喂马了!”
京之春被她这一嗓子逗笑了,扭头道:“杨婶子,我认得这个是吃的。不能扔,我知道。”
完,她把装麦麸的袋子又扎紧,又看了看那些坛坛罐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泡菜和一些猪油。
京之春看着那些坛子,想了想,道:“杨婶子,这坛子不好带,要不,咱们把酸菜和猪油做成饼子得了。”
杨老太太也正有这个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去给咱烙饼子。”
其他众人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当即也开始一起忙活。
没一会儿,一张张油汪汪的泡菜饼就在火堆边烙了出来,香气飘得老远,把旁边阿尔特部的女人们都吸引过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猪油酸菜饼子烙了一大摞,足够吃好几天的。
杨老太太用包袱包了一包饼子,递给高秀琴:“老大家的,把这个给阿尔特人送去。昨儿个人家又请吃肉又请喝酒,咱们也该表示表示。”
高秀琴接过包袱,赶紧点头:“哎,我这就送。”
着,她抱着包袱就往阿尔特女人那堆火走去,比划着把饼子递给她们。
阿尔特女人们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一个个脸上绽开笑,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开始弯腰道谢。
众人正忙活着,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京之春扭头一看,是杨大旺他们回来了。
杨大旺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杨牛,杨二牛,杨三牛,苏衡,铁蛋。
“回来了回来了!”老太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赶紧问。
杨大旺一行人走到近前,看见火堆边那一摞摞油汪汪的饼子,又看见旁边整理出来的一堆行李,他问:“收拾得差不多了?”
杨老太太点头:“嗯,都收拾好了,你们那边咋样?板车都拆完了?”
杨大旺点点头,往身后指了指:“都拆完了,你看那些柴火,咱往后再也不用担心柴火不够烧了。”
京之春几人赶紧就顺着杨大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在不远处的一个沙坡头上,堆着高高的一堆扎捆好的柴火。
那些正是拆下来的板车木板,还有之前砍的骆驼刺。
杨大旺道:“巴图达达给算了,这些柴火省着烧,够咱们烧二十天的。”
“那正好够我们走出沙漠。”
“对啊。”
众人一个个都开心的不行,现在柴火的事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装行李了。
九百多斤粮食,还有二百斤麦麸,分三匹马驮,装冰的水桶和木头箱子一个马匹驮。
剩下的家当,无非就是些肉干饼子,被褥被子,还有镰刀斧头这些家什。
能装背篓的装背篓,能塞布袋子里的塞布袋子里,再分派给人来背。
没一会儿,所有东西都归置利索了。
也亏得之前狠下心扔了一大批,剩下的家当不多,分到每个人跟前,倒也不沉。
京之春这边,背着的依旧是她的被子,还有她的那口砂锅,她把身上的东西紧了紧,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对了,他们的那些柴火该怎么带着进沙漠?
现在马匹上都是满满当当的东西,人也背着东西。
京之春问杨大旺:“杨叔,那些柴火咱怎么带进沙漠?”
就在京之春的话刚下的时候,巴图达达走上前,拍了拍杨大旺的肩膀,又指了指那些不远处的柴火,叽里咕噜了一串。
巴图立马跑过来翻译:“我达达,你们的柴火太多了,四匹马也没地方驮。我们骆驼多,可以帮你们驮。”
杨大旺一愣,他刚才还发愁柴火怎么搬呢,巴图达达就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看阿尔特部人的十二头骆驼。
此时,只有六头骆驼上都装满了家当,其他的骆驼也都是空着的,确实能帮上他们的忙。
但是,杨大旺又觉得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杨大旺想了想,扭头问京之春:“之之姑娘,要不这样,咱给阿尔特部一板车拆下来的柴火,让他们帮咱们驮剩下来的那些,你看咋样?这一路上还得靠人家带咱们出沙漠呢,咱不能光占便宜,也得把关系处好才是。”
京之春点点头:“杨叔考虑得周到,就按你的意思来。”
杨大旺得了京之春的准话,便转过身,对巴图达达比划着道:“兄弟,你们帮我们驮柴火,这忙我们不能白领。那些拆下来的板车柴火,咱们两家分着用,你们也拿一份!”
完,看巴图不话。
杨大旺拍了拍巴图的头:“巴图,快给你达达道道。”
巴图撅着嘴还是不话,突然,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杨大旺一愣:“咋了?孩子?”
巴图抿了抿嘴,声道:“……我之前过,要让我达达给你们一捆柴火的。现在你们反倒给我们送柴火,那我不就……话不算话了吗?”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起来。
杨大旺也笑了,他拍了拍巴图的辫子:“你这孩子,心眼还挺实在。不过你之前给柴火,是你的一片心意。现在我们给柴火,是我们的心意。这柴火多,咱们两家一起用,谁也不欠谁的,懂不?”
巴图眨眨眼,似懂非懂。
杨大旺又道:“再了,那些板车拆下来,你们也帮着忙活了,有你们一份,天经地义。赶紧给你达达。”
巴图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这才咧开嘴,扭头冲他达达叽里咕噜翻译起来。
巴图达达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意思是不要。
三人你来我往了好一阵子,最终巴图达达还是同意了。
随即,两拨人开始吃早饭,继续收拾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