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不花在愤怒中爆发出的狠厉,此刻化作一道钢铁长城横亘在前……
三百余辆辎重车被紧急推到贾璟前进的路线上,首尾相连,列成五道弯月般的车阵。
车身沉重,车轮陷进泥土半尺,因为时间紧急,所以车厢里来不及全部装成巨石。
而是堆满部分巨石和粮草、箭矢、甚至还有几车铁锅,都被粗绳绑紧。
车与车之间虽无铁链,但缝隙极,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而每一道缝隙后面,都蹲着十名手持长钩刀的北元兵士卒。钩刀刀刃长达五尺,专门用来勾马腿、割马筋。
“汉将!”车阵后方,一名北元军千户长嘶声高喊。
“你不是能冲吗?来啊!我看你的马怎么过!”千户长满脸的得意。
只要将汉将困在这里,不能再往前进,早晚能耗死他。
千户长话音未,赤兔马已冲至第一道车阵前三丈。
贾璟目光一扫——三百余辆车,密密匝匝,像一道钢铁堤坝。
若是寻常骑兵,此刻要么绕道,要么下马攀爬,然后被钩刀手捅成筛子。
但他不是寻常骑兵。
他跳下战马,直冲向前,口中冷喝一声:
“别高兴地太早了!”
只听得“呼啦”一声沉钝而又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第一辆巨大的辎重车,猛然间拔地而起。
贾璟高大挺拔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后方脱脱不花等人的眼里。
而那一辆绑满粮草和石头、重过千斤的辎重车,被贾璟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挑起。
“走!”贾璟一声爆喝,挑着辎重车的手臂猛地一挥。
沉重无比的辎重车,便突然间腾空而起,重重的砸向了后方的北元军阵之中。
“咕噜!”巴雅尔再次咽了咽口水,浑身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嘴中还在不可思议的呢喃着:
“这……这竟然……可挑的飞起来了!”
要知道这辎重车可是重过千斤,想要挑飞起来没有大几千斤的力量想都不要想。
可是汉将便在他们面前真真实实的做到了,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轻而易举,游刃有余。
这已经不是人力,而是魔鬼之力。
而北元军士兵此时同样的震惊莫名,直到他们的头顶被阴影笼罩。
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北元军阵之中响起了一阵阵绝望的呼救声。
“快跑!”
“砸下来了!”
“啊!”
被阴影笼罩的数十名北元士兵,根本来不及跑出半步,就被下的辎重车砸成了一堆烂肉。
不仅是直接被压死的,更恐怖的是——那辆辎重车的碎片。
崩碎的木板和车轮碎片带着过千斤巨力从天而降撞击的余威,如炮弹般向两侧飞射,将周边数丈范围内的北元军击倒一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还没等北元军反应过来,贾璟已经来到了第二辆拦路的辎重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