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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明非明非,我是夜翼蛆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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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套的饭圈称呼。不要叫我路神。我叫路明非。”

“把你那个‘我们’的代词收回去。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第五维度还有多少蛆。”

路明非俯视着冰面上散发着绿光的生物。

“还有……”

他沉默了片刻,“……你,吃什么?”

正在输出饭圈作文的五维粉丝直接愣住了。

“……啊?”夜翼蛆呆呆地发出一个音节。

“我问你吃什么。”路明非面无表情,“你封印在这个形态里,怎么维持生命特征?需要定点投喂吗?会不会排泄。拉出来的物质有没有放射性。能不能丢进洗衣机清洗。放在裤兜里会不会缺氧憋死。”

蛆的眼睛瞪灯泡还要夸张。

渐渐地。

它的整张大脸,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粉红。

“您……”蛆的声音颤抖了,带着那种快要昏厥的受宠若惊,“您居然第一时间关心我的世俗日常生活起居?!”

“我只是好待会醒过来你会不会拉我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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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残酷地掐灭了它的幻想。

“我不拉!”

蛆急连摆动上半截身体对天起誓。

“五维存在压缩后的蛆形态是不需要排泄碳水废料的!我们的动力源是纯粹的概念!我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想象力波动就能维持运转。也就是当你在经历关键剧情、人生反转或者爆发羁绊唯心之力的时候。我只要在旁边吸一口!”

它比划了一下。

“就一口这种涟漪!就够我活一年了!”

路明非的脸黑了。

“……所以。你实际上是靠吃我的八卦过日子的对吧?”

“才不是低俗的八卦!”

蛆严正抗议,“这是宿命的叙事弧光!是您悲壮而绚烂的人生篇章!”

“行了。闭嘴。”

路明非捏着发胀的眉心。

行。反正是做梦。梦见一只靠吃想象力活着的五维变态追星蛆,完全能够接受。这剧本甚至比上一次他梦到布莱斯·韦恩拿着卷尺和秒表追杀他做体测还要仁慈。

至少它看起来不打算把氪石捅进自己的心脏。

路明非睁开眼。

“捣蛋鬼。”他半蹲下来,视线与蛆平“你刚才。你是为了帮我躲避一个烦死人的捣蛋鬼才封印了自己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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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搞我?”路明非皱眉,“重点。具体什么情况?”

夜翼蛆的表情收敛了。

在软体躯壳表面流淌的荧光波动逐渐暗淡下来。

眼睛里带着忧虑。

“捣蛋鬼。他的名字叫Myzptlk。一个从第五维度被赶出来的家伙。”

“赶出来?”

路明非敏锐地抓住了句子里的违和感。

“对。被流放了。原因我不太清楚。我们五维王国的政治结构非常复杂。”

蛆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但由于没有手脚,只能滑稽地在冰面上蹭了蹭。

“但对你们三维来,重要的不是‘他为什么被赶出来’。重要的是他被流放之后,在三维世界里觉无聊。他需要一点刺激。需要一点娱乐。”

“而他觉的故事,‘还不够精彩’。”蛆严肃道,“他要给你加点料。他要往你的人生剧本里扔进去一些破坏性的变量。让事情变‘有趣’。”

“他已经动手了?”

“不知道。”蛆瑟缩了一下,“但我感觉到他做了。或者,正在做。”

“我能打吗?”路明非问。

蛆犹豫了。

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明非,五维存在和三维生命之间,不存在‘打’这个物理概念。”蛆不好意思道,“你理解维度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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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把力量推到单手捏碎银河系的地步,你也只是一张纸上画出来的二维图画。而我们是站在纸外面、拿着画笔的人。可以用橡皮擦直接把你的存在擦掉,也能把龙族改写成蛆族,甚至能在您的头上直接画一坨.……”

“够了。明白了。”路明非打断了它,“降维打击是吧。”

“但他也不是全能的!”蛆急忙补充,似乎想挽回路明非眼底的那丝阴沉,“他有规则!他自己给自己设定了绝对不能违背的规则。”

“因为如果不设限制,直接碾碎一只蚂蚁的游戏太无聊了。他喜欢规则。喜欢在定好的沙盒规则里。所以——”

“所以他有弱点。只要找到他自己定下的规则漏洞,对吧?”

路明非无奈。

“对!但他.……”

“我知道的情报就这么多了。我现在的维度权限比他低太多了。我为了出来,只能变成一只蛆。”蛆的声音渐渐了下去,透着一股卑微。“只能给你预警。”

路明非低头看着蛆。

微缩版的夜翼战衣在光晕下显稽可笑,但也很刺眼。

一人一蛆。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路明非缓缓开口。

蛆呆呆地看着他。

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问话的沉重。

“你把自己彻底格式化、封印成了这种连还手能力都没有的低级概念。钻进一个随时可能被五维级生命针对的人类潜意识里。你知道如果那个叫捣蛋鬼的家伙发现你藏在这——”

“他肯定会把我像捏泡泡糖一样捏扁,然后随意地弹到宇宙的热寂尽头去。连个泡沫都不会留下。”

蛆抢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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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它。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路明非无法理解。

蛆的荧光绿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因为您是路明非啊。”它。

“您是我追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如果这个故事注定要悲剧,那也由伟大的命运来主导。如果只是被一个无聊的紫衣秃子当成玩偶一样搞砸,我第一个不答应。”

路明非挠挠头。

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宇宙深处,还有人在认真追寻他的故事。

“其实,你应该叫明非蛆才对。”路明非伸出根手指。

蛆歪了歪大脑袋,不解地看着他的手指靠拢。

路明非点了点蛆的脑袋。

“行。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你关照了。”路明非笑了笑,“但有条件。”

“什么?!不就是条件?十个我都答应!”

蛆狂喜地蠕动起来。

“第一,以后只准叫我路明非。不许叫什么路神”

“……这个条件好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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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叫不叫?”路明非气笑了。

“……好的,路明非。”

“第二.……”路明非的视线向下移动,“——绝对不许在我的枕头上流口水!”

“我没有口水腺!”蛆跳脚抗议。

“那你脑袋

“高维想象力吸收不完全的少量代谢产物。这是种高雅的能量沉淀,跟恶心的口水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起来比口水还要恶心一万倍了。”路明非拍板定案,“你以后绝对不许跟我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好的明非。”

蛆耷拉着脑袋,屈辱地接受了霸王条款。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解决了偷渡客的居住权问题,路明非站起身,环顾着四周。

深蓝色的空间无边无际。

半透明的空气泡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飘浮、破碎。

“我该怎么从这鬼地方醒过来?”

“咻——”

蛆蠕动着爬上了路明非宽阔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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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处在梦境王国的最边缘层。严格来,这里是那位梦神先生的地盘后花园。”蛆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口吻,“他现在不在家。所以现在整个梦境国度是没有最高管理员的。”

“然后你就趁着房东出差,溜门撬锁进来了。”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嘿嘿。”

蛆显然没有羞耻心。

“真是的……”

路明非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所以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就这么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坐到天亮?”

“呃……也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蛆解释道,“按照这位神明的古典规则,您现在的状态处于悖论之中。”

“怎么?”

“对墨菲斯先生来,清醒和入眠是一体两面的概念。他在梦中司掌清醒,在清醒中编织梦境。而您现在,却在这个完全属于梦境的世界里保持了‘清醒’。所以您触发了机制。”

“您必须要完成一场冒险,让大脑的潜意识疲惫,才能脱离这里,进入真正的深度入眠,然后在现实中醒来。”

“你把我给搞糊涂了。讲人话。”

“意思就是。”蛆叹了口气,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您现在必须随便找个人的梦境钻进去。随便在里面做点什么事。比如帮他泡个妞、或者干碎他的噩梦怪物。只要满足了规则,潜意识的阀门就会开启,您就能滚回你的现实大床上了。”

“那我是不是抛个骰子?”

“完全不需要!”

蛆突然挺直了腰板,胸口的微缩夜翼战衣甚至还反了个光,十分。

“有我在。如果您有特别想去的特定目标梦境,或者某条因为梦境而诞生的分叉时间流。我可以直接带您偷渡过去。”

“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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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有些惊讶地偏过头看着肩膀上的绿虫子。

“对!”

蛆挺起骄傲的胸膛。

“不过.……”

“不过什么?”

路明非眉毛一挑。

“算了,也没什么。”蛆故作高深,“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夜翼蛆啊!”

路明非挠了挠头。

“那么.……”

他干咳了一声,“克拉拉的梦怎么样?你能导向过去么?”

“当然可以。问题。只要她处于潜意识活跃期,梦境王国就链接着所有宇宙里的生灵。”蛆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

路明非目光游移,“她晚上睡觉么?会做梦么?”

“当然会。只要有神经中枢,哪怕是神明也会陷入梦境。”蛆言之凿凿。

“所以您是想?”

“我想看看我们的主心骨平时都在承担什么样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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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义正言辞。

“好嘞。明白。”蛆看破不破,“抓紧了,我们要跳跃了!”

“跳跃?抓哪?.……!”

路明非还没来吐槽它一个光溜溜的虫子哪来的把手。

脚下的梦境空间骤然碎裂。

失重感攫取了他的心脏。

坠。

周围的色彩开始拉扯、变幻。

直至坠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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