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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在挣脱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著克莱因。
睡著的克莱因和醒著的时候不太一样。
少了那股温文尔雅的从容,多了一点孩子气。
嘴唇微微张著,睫毛很安静,眉头舒展得彻底——没在想魔法阵列,没在翻炼金文献,什么都没在想。
她看了半天。
然后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碰一下。
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她甚至屏了一下呼吸,像是做了什么比剑术对练还要紧张的事情。
克莱因含混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了个听不清的词,大概是什么炼金材料的名字,也可能只是没有意义的音节。
奥菲利婭收回手指。
指尖上还残留著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
今天早上的训练也只能荒废了。
她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任何愧疚。
一点都没有。
……
奥菲利婭的身子是软的。
这是克莱因睁开眼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什么深刻的感悟,纯粹是生理层面的直觉反馈。
怀里抱著一团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在他彻底清醒之前,本能就已经先替他做出了判断。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奥菲利婭侧著身,面朝他,呼吸平稳。
金色的头髮散开了大半,搭在枕头上,有几缕贴著她的脖颈,在晨光里顏色淡得像流动的蜜。
锁骨的线条很浅,往下延伸的轮廓被薄被遮了一半,露出来的肩头窄而圆润。
纤细。
这个词本不该出现在这位骑士小姐身上,但事实就是如此。
骨架不大,腰很细,皮肤底下摸不到多少硬邦邦的肌肉块——她的力量藏得太深了,平时穿著鎧甲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脱了之后照样看不出来。
克莱因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讚美造物主。
然后他的目光就不太老实了,往下滑了一截。
丰满倒是真的丰满。
他老老实实把目光收回来。
不能看。再看就不是品味了,是犯罪。
当然这话也不太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但早上这种清醒状態下盯著人家看,跟晚上灯光昏暗时两个人都被欲望裹著往前走,那是两码事。
晚上胆子大,什么都敢;早上理智回笼,有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就够让人口乾舌燥了。
与此同时,比较糟糕的是——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昨晚结束之后实在太累了,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去翻找睡衣。
克莱因记得自己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应该拉一下被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子倒是拉上了,但那层薄薄的布料在肌肤贴著肌肤的前提下基本等於摆设。
他能感觉到奥菲利婭的膝盖顶在他的大腿內侧。
她的小腹贴著他的腰。
胸口那一片柔软的压感就不用细说了——说多了容易出问题。
已经在出问题了。
克莱因闭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
没用。
男人早晨的生理反应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更何况怀里还抱著一个赤裸的、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胸口的活人。不起反应才有鬼。
他儘量控制呼吸,想著要不要悄悄把身子往后挪一点——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晚了。
奥菲利婭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知到了什么异样,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迷迷濛蒙地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带著刚醒来时那种模糊的茫然。
她眨了两下。
然后目光清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