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无虑。只是……所得钱粮,如何处置?”
“全部充公,回头我会命人按需分配,会先紧着军卒发放军饷和粮草。”
“得嘞。”
“有劳魏兄。”
“无妨,只要有钱有粮,我便是再坚持几日不睡,也不会困。此事交给某家,定办的滴水不漏。”
魏昆哈哈傻乐,大步流星离去。
沈青山再而吩咐衙役唤来刘海柱。
他谨记文大小姐的提醒,遂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开口寒暄:“刘大人,本侯鸠占鹊巢,越俎代庖,实是让你为难了吧?”
刘知县看似诚惶诚恐的行礼回应:“侯爷此言,折煞下官也。您贵为辽东都司指挥使,理当总领地方,坐镇调度。”
“不可不可,沈某不善政务,一切还得托付给你,方可放心。且听我细言……”
彼时,沈青山明里暗里示意老狐狸,言说往后燕山地界,依旧由对方打理,并且会给足一定程度上的支持。只有彼此和睦,相辅相成,才能走的更远。
刘海柱得了准信,原本忐忑的心,跟着踏实了不少。
沈青山更是效仿文玉衡,有意无意的许诺,等将来局势稳定,焉知一地知县,不会升为一方知府?
刘知县其实并无退路,既见新来的上官没有彻底架空他权利的意思,当即和颜悦色的保证,只要侯爷信任,愿效犬马之劳。
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暂且不提。
沈青山趁热打铁,将城中之事详细嘱托,落实到位。
刘海柱越听越奇,茫然疑问:“既然钱粮已经打算从各家商号筹措,为何不命齐家配合战后重建?他家有现成的工匠和作坊啊!
若是允许民众私自开采石木的话。侯爷,恐此例一开,往后再想约束百姓,便不那么容易了。”
沈青山不置可否:“此一时彼一时,先保民生要紧。至于齐家之事……不劳刘大人费心,我自有安排。”
刘知县眉头紧蹙,腹中寻思:“舍近求远,是何道理?”
他脑海之中飞速思量,猛然间恍然大悟,暗道一声:“不好,沈侯莫不是想干掉齐府?此子若真是有此野心,倒是已显枭雄之姿……”
二人商议片刻,沈青山亲自送对方离开,重回县衙大堂之上。
辽东五仙不知何时齐至。
众人见其归来,狐大神色焦急的上前进言:“沈侯,某家兄弟几人考虑了一夜。眼下大敌当前,我等身为军人,不能不出一份力。
还请侯爷准许我等离城,驻扎在城外值守,可护地方安危。”
沈青山心知五人定是已经得到了高晚晴前去矿场的消息。
他佯装为难:“你们想要出城驻扎?离了营地,如何安置啊?”
白三从旁急道:“燕山上有的是木材,我等大可领着麾下儿郎,就地取材,搭建营帐。”
“不好吧?”
“没啥不好,燕云暗卫从来都不是骄奢淫逸之辈,风餐露宿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众位。”
“得令。”
辽东五仙抱拳行礼,急匆匆的离开了县衙。
刘海柱看傻了眼,直感一头雾水。
不知晓那五个桀骜不驯之徒,分明前一刻还在和魏昆争吵不休,下一刻为何又甘愿让出营盘,跑去城外风餐露宿。
他想不明白,但猜到一定是沈青山使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心中不禁对某人又高看了几分。
反观大堂之上的齐初一,抱着厚厚一摞账本冷眼旁观。同样也敏锐的感知到,事情产生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隐约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