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蹦跳起身,满脸怒容的喝骂:“我今日陪着笑脸,推心置腹,哄你开心,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你也太过分了吧?文玉衡,你要是这般吃相,咱们也没得谈了。你眼里当真只有利益吗?”
文大小姐笑着宽慰:“急什么?先听我说。”
“哼。”
沈青山走到桌边坐下,彼此对面而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耳听文家女仔细解释:“你现在是官身,从政以后,亲自经商过于掉价,也不合礼法。由我出面打理家业,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沈青山挥手打断:“你真当我傻?你哪里是想管衣食住行那么简单,分明是盯上了沈家所有的营生。可对?”
“没错,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要府上全部的生意,往后你不得干预。”
“断然不行,这份家业是我辛苦挣来的,我既然归来,理当亲自打理。而且我虽不是晚晴的亲大哥,可我也不能不给她留下任何家底。你想全部拿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文大小姐,你胃口太大。你何止是把我裤衩给扒了,你连毛都刮干净了啊!”
文玉衡狠狠啐了一口,羞怒埋怨:“不许口无遮拦的满嘴胡沁。我提的条件其实并不苛刻。
而且我虽说的是家业没错,但绝没有要拿走全部利润的意思。咱们还按照之前的比例,我手上的全归文氏一族,你的那部分则归我个人所有。”
“那不是一样吗?我还是啥也没剩下。”
“不一样,我拿了沈府所有份额,保证不会和文家的利润混为一谈,单只留在府里使用。并且一定会给晚晴留有丰厚的嫁妆,属于她的那一份,断不会少。
至于你嘛,从今往后,应当谋划朝堂之事,管那些零碎买卖何用?我负责你日常的一应用度,不会短了你衣食。如何?”
沈青山琢磨片刻,疑虑满腹:“你的意思是,想要整个侯府的掌控权?让我往后不再掺和生意上的事情,将海港、矿场、海货等所有买卖,单交给你一人当家做主?”
“嗯,你在担心什么?我一介女流之辈,权力再大,也出不了府门。打理家业,管管下人,有何不可?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大户人家,不是掌印夫人主内?”
“话是没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究竟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我还能害你不成?”
“不好说。”
“你给我滚。”
“……”
二人商谈片刻,沈青山不得不暂时应允条件。
他慎重而言:“既然如此,闲话少说。侯府之事归你全权打理,以后我不过问。我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大可放心。现在,咱们聊聊正事。”
文大小姐喜笑颜开的应承:“好,我先问问你,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什么?”
沈青山一头雾水的感叹:“我觉得每一样都很重要,刘海柱和保家仙他们几个,好似每个人说的都有理。我……我有些无从下手。”
文玉衡伸手一指方才用罢晚饭的桌面,问道:“瞧见了吗?”
沈青山扭头瞅了瞅,茫然不解:“你还吃啊?夜里吃多了长肉,我刚摸你小腿,有些发福。”
“我回头弄死你。现在是问你一桌狼藉,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