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身后众骑缓缓跑了开来,逐渐加速,直至马匹撒开蹄子飞奔,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轰!”
就如一长串的铁罐头撞入,迎面而来的骑兵,瞬间被打崩了。
到处都是马匹的嘶鸣声,与骑卒中枪跌落的惨叫声,具装甲骑如一条钢铁洪流,汹涌淌过轻骑兵大队。
这其实也正常,具装甲骑,属实是这个时代的坦克,而床弩发射的三尺巨箭,堪比穿甲弹,刘曜没有床弩。
他没有穿甲弹,怎么打坦克?
刘曜侥幸未在正面迎上具装甲骑,正心里发着狠,打算冒险率部兜过去,抄具装甲骑的后路,一名亲卫却是惊骇的唤道:“大王,赵固反了!”
赵固部人马,居然在向后续集结起来的骑兵猛冲而去。
搁在以往,以步卒冲击骑兵,刘曜高低要竖起大拇指,大赞勇气可嘉,此时,却是面色大变。
毕竟骑兵没跑出速度,就是一副副活靶子,而那些骑兵才刚刚在刘雅的呼喝下集结起来,尚未冲锋,就被赵固部迎面拦住。
而萧悦率领的骑兵已经从侧面直冲而去。
刘曜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又败了!
上回是被己方溃兵冲击致败,今次,则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不敌。
当然,也可以说成萧悦选了个好时段,趁着全军生火造饭,戒备最松的时候发动突袭。
隐隐约约,旋门关头,也有旌旗摇动,有冲天的呐喊声传来。
这也正常,萧贼亲率骑兵绕到己方后面,关城又怎么可能不做接应呢?
“大王,速走矣!”
有亲卫急劝。
“不,孤不走,孤要与将士们共存亡!”
刘曜猛的挥手。
“大王,迟则晚矣!”
又有亲卫劝道。
“孤若走了,岂非陷安世(刘雅表字)于险境?”
刘曜又道。
“哦?”
亲卫们相视一眼,这是口气松动了。
“大王,速走!”
有亲卫拉住刘曜的马辔头,急急向边上奔去。
“孤不走,孤不走,放开孤!”
刘曜越是挣扎,亲卫们越涌了上去,有人按腿,有人抓住胳脯,不让他乱动,同时心里也暗暗埋怨。
演一下就得了,再耽搁,一旦晋人合了围,谁都跑不了。
好在刘曜也明白局势险恶,稍作挣扎,就顺从的被亲卫拥着,急切奔走。
而战场上,整个乱套了。
匈奴骑卒被赵固部挡住,萧悦则亲率骑兵,将之冲散成两截,当场大乱,纷纷向远处溃逃。
门洞里,以刘灵和桓巍为首,率领一群步卒冲杀而来,又不知从何时起,满场都是我军败矣,我军败矣的呼喊声。
有匈奴语、羯语、羌语、氐语,还有各种杂胡语。
丁役和杂胡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把骑兵的路给堵住了。
“滚开!”
“杀!”
骑兵挥刀砍杀。
但是失去速度的骑兵,就如待宰的羔羊,丁役杂胡们,也失去了对他们的敬畏,甚至因仇恨,两眼血红,前赴后继的冲上去,把骑兵拽下来,活活打死。
赵固部也乱套了,主要是他的部下,没有经受过我军败矣的训练,本来打的好好的,又以步斗骑,打出了信心和斗志。
可是骤然传来的我军败矣,还是各个方向都有,军中一下子乱了套,不少人丢下兵器,四散窜逃。
甚至有人被周围的丁役杂参裹挟,加入到围攻骑兵的队伍当中。
可谓处处乱象。
萧悦也没好办法,只是勒住骑兵,守在外围,一边等待场上的混乱平息,一边寻找刘雅的踪迹。
他知道刘曜已经跑了,没法去追,不过若能活捉刘雅,也是一条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