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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还有人?”
小刘点头。
“估计是还有个小搭手,未必多大,但前头没露干净。”
“卖针线的今天要是不说,这条就还藏着。”
王婶也在,听完冷哼:“这不就是让她自己喊冤喊出来的?”
小刘笑了一下。
“差不多,她本来想在供销社门口说自己轻,结果越说越露。”
宋梨花问:“她前头没说全,会怎么记?”
小刘说:“肯定会记,但今天主动补,也会记。具体咋算,看县里。”
李秀芝叹了口气。
“这些人咋都这样?早说不行吗?非得拖到最后。”
老马说:“都想把自己摘干净呗。”
小刘点头:
“这两天来补话的人多了,饭馆掌柜的、卖针线的,估计后头还会有人。”
王婶说:“行啊,来一个送一个去所里。”
老马立刻接:“我送!”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他。
王婶说:“你别送,你送像押犯人。”
老马不服:“那老许扛煤铲就不像?”
宋梨花笑了笑。
“你俩都不像好好送人的。”
老马闭嘴了。
晚上,宋梨花把这件事记下来。
卖针线女人在供销社门口撇清。
老许追问车队街口卖给谁。
其承认蓝头巾女人让她盯车队家属、说软话。
未向所里说全,今日补说。
蓝头巾女人、小拇指歪,需查。
写到这里,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谁都想往轻里说,可账和人证不跟着撒谎。”
李秀芝看见,点点头。
“今天这事就是这样,她说自己只是卖针线,可她说不出卖给谁。”
王婶接话:“往后谁说自己只是干啥干啥,就问他一句,具体干了啥。别让他拿一句“只是”糊弄过去。”
老马拍桌。
“对!只是卖针线,只是借后门,只是带句话,只是吓一吓。”
“他们这些“只是”,加一块儿就成大坏事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李秀芝看向老马。
“你这话说得挺明白。”
老马一愣,有点得意,又强装镇定。
“我早就挺明白。”
王婶立刻拆台:“可别,你也就是今天明白。”
老马气得直瞪眼。
宋梨花却把老马那句话也记了下来:
“一个个“只是”,加一块儿就是大事。”
老马看见,腰杆都直了。
“你看,梨花都给我记上了。”
王婶笑道:“行,今天算你说了句有用的。”
老马咧嘴笑。
这天晚上,宋家气氛比前几天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少了。
是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
结果越近,越会有人跳出来。
有人说情,有人喊冤,有人补话,有人撇清。
可只要一个规矩摆在前头:去所里说,拿账说,拿证据说。
那些绕来绕去的嘴,就没那么好使了。
老马那句“一个个只是,加一块儿就是大事”,第二天就传开了。
最先传的是井台边。
王婶一早去打水,刚把桶放下,就有人问她。
“听说卖针线那个也去所里补话了?”
王婶把桶往井里一放,回得干脆。
“去了。前头说自己只是卖针线,结果一问,她还替人盯过车队家属。”
旁边一个女人咂舌。
“这人胆子也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