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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宋梨花心里比前几天轻松很多。
有些东西送出去,不是为了还人情。
是因为真心换真心。
这和点心、白面、说情都不一样。
傍晚,宋梨花刚回家,小刘来了。
他带来一个新消息。
“县里那边初步定了,赵永贵这条线要从重处理。”
“蒋成林、周小顺、韩利、刘大狗这些会按各自掺和多少来分。”
“具体还没全出来,但大方向定了。”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老马先问:“赵永贵轻不了?”
小刘点头。
“轻不了,纸条、说情、家属那事,都让他更难脱。”
李秀芝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不是痛快,也不是高兴。
是终于觉得,这么些天没白扛。
小刘又说:
“赵所长让我带话,后头你们别再被说情的影响。处理结果下来前,还是照常过日子。”
王婶说:
“这话不用他交代,咱现在会过。”
老马也说:“对,该收鱼收鱼,该修门修门,该吃鸡蛋粥吃鸡蛋粥。”
李秀芝笑了。
“小刘还在呢,你别满嘴没正形。”
小刘也笑。
“这样挺好。”
夜里,宋梨花写下今天的事。
孩子的鸡蛋煮粥,爹做木哨回礼,小丫头很喜欢。
孙桂兰说不再替赵永贵说话。
县里初步定:赵永贵从重。
最后,她想了想,写了一句:“不是所有送来的东西都不能收,要看它是堵嘴的,还是暖心的。”
李秀芝看见这句,点头。
“对,点心不能收,鸡蛋能收。白面不能收,木哨能送。”
老马在旁边接:“那我送来的鱼呢?”
王婶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蹭饭的本钱。”
老马不服:“我那也是心意!”
宋梨花笑了。
屋里又热闹起来。
外头天黑了,风不大。
宋家院门上的新木闩稳稳扣着,门旁那张纸还贴得结实。
屋里有热汤,有笑声,也有记清楚的账。
这日子,终于一点点像样了。
饭馆掌柜这一闹,后街反倒比前两天更安静。
不是人少了,是谁都不敢随便站出来替谁说“可能没那么重”。
老孙头一早出摊,老王头就隔着摊子喊他。
“头还疼不?”
老孙头把煤球一摞,没好气地说:“你天天问,不疼也让你问疼了。”
老王头慢悠悠地纳鞋底。
“疼就别逞能,昨天吵那么大声,我还寻思你一会儿倒台阶上。”
老孙头哼了一声。
“他那种人站我摊前头喊冤,我不骂他两句,我才憋得慌。”
卖豆腐的在旁边接话:“昨天他去所里了,听说越说越露馅。”
老王头说:
“那可不,街上喊冤,不用对账。”
“到所里一写日子、一对次数,就没那么好编了。”
老孙头看着饭馆方向,冷笑一声。
“他今天最好老实点。”
饭馆掌柜的确实老实了。
后门关着,前门开得比平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