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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古府旧事,有情娘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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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站在那口青铜丹炉三步开外,鼻尖萦绕着白汽里裹着的药香。

耳朵里,却灌进了一句叫他心里直犯嘀咕的话——“孙琪娥,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登门了吧?”

“最后一次?”

秦耀眼皮子微微一掀,余光往孙琪娥那边扫了过去。

只见这妇人攥着腰绦的手指节泛了白,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嘴角也绷得紧了些。

与此同时,回廊拐角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嘀咕声,也被拂过院子的风,送进了秦耀耳朵里。

“小佟,别叫她六少奶奶!她呀,早就不是我古府的六少奶奶了!”

那妇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的道,“这克夫命的坏种刚嫁过来那天晚上,六少爷连盖头都没揭,人就没了。”

“你就说有多邪门吧?”

“可不是嘛!”

另一人接话道:“六少爷那身子骨,打小就弱。”

“药汤子灌了十几年,连个灵根都没能催出来。”

“老爷把他安置在偏院养着,本就没指望他能成什么事儿。”

“哪晓得这孙琪娥刚嫁进来,他就——”

“就蹬腿了。”

此言刚落,又听一个嗓子更尖的接了茬:“我跟你们说,那晚我就在前院当值。”

“喜堂上的红烛还没烧过半寸呢,偏院那边儿就喊起来了。”

“我跑过去瞧了一眼,六少爷歪在榻上,嘴里淌出来的黑血,把枕头都洇透咧!”

“啧啧啧,都说六少爷是毒伤复发,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

“本来医师说,还能活个三五年。”

“可偏偏赶在洞房花烛夜暴毙了!”

“你说说,这孙琪娥,不是丧门星是什么?!”

……

听到这,秦耀的眉梢不禁皱了一下。

他原以为,孙三娘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向导。

没想到,她跟这炼丹家族古府,还攀着这么一层瓜葛。

“难怪她说出了其他向导都无法‘复刻’的路子……”

一念至此,少年侧过脸,拿余光打量孙琪娥的侧影。

这少妇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收着,嘴角还挂着那副做惯了买卖的热络笑容。

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却在微微发着颤,透出了几分真心思。

估计……是在忍那些个流言蜚语吧?

再看那帮嚼舌根的,依旧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老爷心善,看她可怜,许了她三回登门的机会。”

先前嗑瓜子的妇人又开了腔。

这回,嗓门儿里分明带着几分看猴戏般的揶揄,“头一回,她跑来找老爷,说六少爷好歹是古家的骨血,人没了,总该有个体面的去处。”

“于是求老爷,把六少爷的牌位送进祖地供奉。”

“而这,也是六少爷的遗愿。”

“结果被老爷一句‘仙凡不同葬’,就给怼了回去。”

“要我说,这也是她自取其辱!”

“古家祖地里埋的,那都是开了灵根、修过道、炼过丹的先人!”

“六少爷一介凡人,连‘灵根’都没有。”

“让他进了祖地,岂不是令先祖蒙羞?”

“就是就是……”

秦耀听到这儿,心里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当年身为家族旁系外子,被本宗夺了功名、发配为奴的旧事。

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烦闷,以及设身处地的凄凉感,悄然涌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