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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拿手比划着,声音也跟着放缓道:“比方说,你替我把「洗筋伐脉丹」的价格,砍到了九十八块灵石,比一百块少两块。”
“那等交易完成后,你个人就能从我这儿分走四十粒灵砂。”
“你要是本事再大点儿,把价儿砍到九十块——”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头,在孙三娘眼前晃了晃。
“那你就能直接从我手里,拿走两块灵石!”
“这下,听明白了吗?”
孙三娘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两只眼珠子,死死盯住秦耀那两根竖起来的手指头。
她那张中上之姿的面容,肉眼可见的翻上来一层红润——那是激动的红!
女人展颜一笑间,竟是从“少妇感”中,挤出三分二八姑娘的鲜亮劲儿来。
“哎呀呀,秦公子!您、您这话可当真?”
“那是自然。”
秦耀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哇~~”
这下,孙三娘的眼眸更亮了:“小女子别的不敢说,可要论跟人磨嘴皮子砍价,那可是打小就练出来的本事!”
“家父当年在坊市摆摊儿卖灵植,哪回不得跟人争个面红耳赤?”
“小女子跟在旁边听,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孙三娘右手往半空一劈,五指张开,“啪”地一攥拳,“您就瞧好吧!”
“小女子一定能帮你从那古丹师那里,要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大牙的价格!”
秦耀见她这副摩拳擦掌的架势,不禁暗道:“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哥今天也算活学活用,来了个重赏之下必有‘勇妇’!”
“希望这女人,真的能够带给我惊喜吧……”
他面上,却只淡淡一弯嘴角,语气平静道:“很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孙三娘把腰一弯,做了个“请”的手势,胳膊往城东方向一送:“秦公子,这边走!”
“咱先顺着这条正街往东扎,过了十字口再拐两个弯儿。”
“等能看见一溜儿青砖墙的时候,再往里走,就都是‘内城’的地界了。”
“古府就在青砖墙里头。”
“门脸儿比寻常铺面大上两三圈儿,鹤立鸡群,好认得很!”
……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便离开了城门区域。
方才围在城门口的那帮向导,这会儿也已经在对新的目标使劲儿了。
却没人注意到,在城门街道右侧,一个不大起眼的小茶馆。
二楼,靠窗那张榆木桌旁,坐个红头发的中年男修。
他头发扎得散乱,用一根黑绳松松挽着,发梢支棱出几绺来,跟把火苗串子扣在了脑袋上似的!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赭色短褐,袖口卷到肘弯,小臂上横着一道旧疤,从腕子一直拉到肘弯里侧。
桌上,搁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青茶。
此刻,那红头发男修捏着花生米往嘴里丢,嚼得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却从那道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靛蓝色身影上收了回来,重新落在桌面上的画像之上。
随即,这红发男子用手指“嗒”地一声,叩响在那画纸上,自言自语:“单看五官样貌,的确是这小子没错,可……”
他的眉头,渐渐拧起:“金主递话儿的时候,分明说那小子在‘黄土荒原’这地界,是个无依无靠的小散修。”
“可方才在城门口,人家一开口就是替他‘师尊’打前哨,还有收购一阶上品的「洗筋伐脉丹」。”
“那气度言行,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炼气期六层’的小散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