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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鲁帖木儿低声道:“父亲,朝廷示好,咱们要不要……”
脱鲁忽察尔打断他:“示好?他若真示好,就该把大宁还给我们。赐几个钱,就想打发我们?做梦。”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缓缓道:“传令,各卫继续集结。本将军要亲自去喜峰口,看看大明的虚实。”
四月十五,脱鲁忽察尔再次率军南下,逼近喜峰口。这一次,他带了五千骑兵。他在关外列阵,耀武扬威。守关的明军不敢出战,只能坚守城池。
王彧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兀良哈骑兵,心中焦虑。他只有三千守军,若兀良哈人攻城,他未必守得住。他急令各卫增援,又派人向北京求援。
脱鲁忽察尔在关外等了三天,见明军不敢出战,冷笑一声:“大明,不过如此。”他挥军退去,但并没有走远。他在长城外游弋,寻找机会。
消息传到北京,朱瞻基勃然大怒。
“脱鲁忽察尔!”他把急报摔在案上,“他竟敢率军逼近喜峰口,这是造反!”
杨士奇跪在地上,劝道:“陛下,兀良哈人虽然逼近喜峰口,但并未攻城。他们是在试探朝廷的虚实。若朝廷派大军征讨,他们必然与阿台勾结,北疆就不可收拾了。臣以为,还是应该安抚。”
朱瞻基喘了几口气,缓缓道:“安抚?朕已经安抚过了。赐他金帛,他不要。他想要什么?想要大宁?那是大明的疆土,朕不能给。”
杨荣道:“陛下,不给大宁,可以给别的。比如,增加他的赏赐,封他的儿子为都督。只要他肯归顺,花点银子也值得。”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传旨,封脱鲁忽察尔为都督同知,赐金千两,绸缎百匹。他的儿子脱鲁帖木儿,封为指挥使。命他率部退回大宁,不得再犯边境。”
五月初一,使者再次到达大宁,向脱鲁忽察尔递交圣旨。脱鲁忽察尔看完圣旨,沉默了很久。
“父亲,”脱鲁帖木儿低声道,“朝廷封您为都督同知,这是好事。”
脱鲁忽察尔摇摇头,缓缓道:“好事?他封我官职,是想收买我。他若真把我当自己人,就该把大宁还给我。给我一个虚职,有什么用?”
他叹了口气,又道:“罢了。朝廷既然给了面子,咱们也不能不接着。传令,各卫退回牧场,不得再南下。”
五月十五,兀良哈骑兵退回大宁。喜峰口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朱瞻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兀良哈人已经被朝廷抛弃了,他们迟早会反。
站在城楼上,朱瞻基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兀良哈人也反了。儿子无能,守不住您的江山。但儿子会替您守住大明的江山,守住大明的百姓。您安息吧。”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些在边关死去的将士叹息。
宣德七年,兀良哈三卫叛明,窥伺喜峰口。虽然暂时被安抚,但边患依然不绝。此后数年,兀良哈人年年南犯,明军虽然能将其击退,但始终无法根除。那些失去的土地,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