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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鲁忽察尔又道:“大宁城是大宁都司的心脏,必须固若金汤。传令,加固城墙,增建箭楼,储备粮草,整饬军械。同时,在各处要隘设立烽燧,一旦发现敌情,半日之内,消息必须传到大宁。”
众指挥使齐声道:“遵命!”
五月十五,大宁城的修缮工程开始。数千名工匠从各地赶来,日夜赶工。城墙加高加厚,箭楼拔地而起,敌台星罗棋布,烽燧连绵不绝。脱鲁忽察尔亲自督工,每天天不亮就上城,天黑才回府。
“将军,”阿札失里走到他身边,“城墙已经加高到三丈,箭楼建了八座,敌台建了二十四座,烽燧建了十六座。再有三个月,就能全部完工。”
脱鲁忽察尔点点头,望着那些忙碌的工匠,缓缓道:“好。但光有城不够,还要有人。传令,从各卫所抽调精兵,补充大宁城。本将军要亲自操练。”
六月初一,第一批补充兵到达大宁。一共三千人,都是从各卫所抽调的精锐。脱鲁忽察尔亲自到城外迎接,望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从今天起,就是大宁城的人了。大宁是大明的北大门,你们是守门的人。蒙古人若来,你们要让他们知道,大宁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三千士兵齐声高喊:“遵命!”
七月初一,朱高炽接到脱鲁忽察尔的奏报:大宁城修缮完毕,驻军增至两万五千人,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大宁都司已固若金汤,蒙古人不敢南侵。
朱高炽看完奏报,非常满意。他对杨士奇说:“脱鲁忽察尔不愧是父皇的老将,办事得力。”
杨士奇道:“陛下,大宁都司是北疆锁钥,有脱鲁忽察尔镇守,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朱高炽点点头,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留下的大宁都司,儿臣替您守住了。您安息吧。”
八月初一,脱鲁忽察尔在大宁城楼上设宴,款待各卫指挥使。酒过三巡,他忽然起身,举杯道:“诸位,这一杯,敬成祖皇帝。没有他,就没有大明的今天,也没有咱们的今天。”
众指挥使纷纷起身,举杯向北方遥祭。
脱鲁忽察尔又一举杯:“这一杯,敬仁宗皇帝。他信任咱们,把大宁交给咱们。咱们不能让他失望。”
众指挥使又饮一杯。
脱鲁忽察尔再举杯:“这一杯,敬咱们自己。咱们守住了大宁,守住了北疆。咱们对得起大明的俸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众指挥使再饮一杯。
当夜,脱鲁忽察尔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星空。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他想起当年归附大明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部落首领,带着部众在草原上流浪。成祖接纳了他,封他为朵颜卫指挥使。从此,他有了家,有了国,有了归属。
“成祖皇帝,”他喃喃道,“您放心,我会替您守住大宁,守住北疆。只要我在一天,蒙古人就别想踏进长城一步。”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个伟大的时代画上一个句号。
永乐二十三年九月,大宁都司的防御体系彻底建成。从辽东到宣府,从大宁到开平,城郭相连,烽燧相望,将士相援。蒙古人再也不敢轻易南侵,大明的北疆终于安定下来。
朱高炽站在北京城楼上,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留下的北疆,儿臣替您守住了。您安息吧。”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个伟大的时代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