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因为长期不吃蔬菜,他的肠胃也出现了严重的不适,腹胀如鼓,连日便秘,憋得他整个人暴躁易怒。
钱府的厨子极其谄媚地端上来一盘刚刚用大铁锅爆炒出来的、色泽极其红润的极品溜肉段,那是钱老爷前几天最爱吃的一道菜。
然而此刻,钱老爷看着那盘泛着油光、散发着浓烈肉香的溜肉段,不仅没有任何食欲,胃里反而一阵极其剧烈的翻江倒海,恶心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端走!快给老夫端走!看见这油腻的肉我就犯恶心!”钱老爷极其暴躁地挥手打翻了面前的银筷子,大声怒吼着。
他极其痛苦地捂着自己肿胀的腮帮子,闭上眼睛,脑海里做梦都想能吃上一口清脆爽口、水灵灵的绿叶青菜,哪怕是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廉价小白菜,只要能让他解解这满嘴的油腻和火气,他现在也愿意掏出大把的银票去换。
“去!派管家去东西两市给我找!谁要是能给我弄来一把新鲜的绿叶青菜,老夫赏他一百贯铜钱!不,赏金子!”钱老爷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对着下人咆哮着。
而这种渴望蔬菜的痛苦煎熬,不仅仅发生在钱府。
程咬金、长孙无忌等一众国公的府邸里,情况也类似。
太医院的太医们每天提着药箱在各大府邸之间疲于奔命,开出了无数苦涩的降火去热的汤药,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在这个肉食泛滥的寒冬,全长安城的上流社会,都在疯狂地渴望着一抹能够拯救他们肠胃的绿色。
极其敏锐的武媚娘在西市巡视店铺时,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诡异却又充满商机的市场氛围。
她立刻乘坐马车返回李家庄,将城里那些权贵富商们集体上火、渴望蔬菜的悲惨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李轩。
李轩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用新雪泡好的顶级清茶。听完武媚娘的详细汇报,他大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将全天下有钱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强大自信。
“公子,咱们大棚里的那些白菜和菠菜现在长势极好,完全可以采摘了。既然城里那些有钱人都快憋疯了,不如咱们明天就雇上十几辆马车,把这些青菜全部拉到西市的合作社总店,按照一两银子一斤的极高天价卖给他们,绝对能赚上一笔极其丰厚的现银。”武媚娘兴奋地提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独有的明亮光芒。
李轩却平静地摇了摇头,他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看着武媚娘,说出了一番让她受教的顶级商业理论。
“媚娘,你的眼界还是稍微低了一点。把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神仙蔬菜放在那种乱糟糟的菜市场里论斤去卖,哪怕价格定得再高,也显得太掉价了,根本配不上咱们那昂贵的琉璃温室。”
李轩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名贵的宣纸,拿起一支蘸饱了徽墨的毛笔。
“我们要做的,不是极其简单地卖菜,而是要卖给他们一种极其尊贵的身份、一种求而不得的极度奢靡体验。我们要玩一把高端的饥饿营销,狠狠地宰一刀这些富得流油的权贵,把他们的油水彻底刮干净。”李轩的语气很是霸气。
他立刻转身,向武媚娘下达了一连串极其精密的设局指令。
“你现在就去安排合作社里最出色的画师和工匠,用最顶级的撒金笺纸,以‘大唐农业合作社’的名义,制作五十张精美奢华的定制名刺(请帖)。请帖的封面上要熏上名贵的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