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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新加入罗善田大家庭的明军百户则拄著刀站在罗身边,铁盔下的脸是青黑暗沉的。
刘念安好奇地凑上前问:“现在已经天黑了,他可以跟我们说话了吧。”
“差点忘了,这位军爷也一定饮酒。”刘念安立刻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客栈柜檯前跟跑堂的要了半斤,又拿了一个酒樽回来坐下。
百户对著刘念安抱了个拳,坐在他们板桌的右侧,弯下腰去对著碗里的酒深吸了几口,但酒水却丝毫不见少。
刘念安抱拳问道:“敢问军爷何方人士,在何地屯守任职”
这百户又对他抱拳行礼,然后就挺直了腰板不说话。
“你不是说他天黑了就会说话吗”
罗善田恍然地说道:“他是在跟我说话啊,不过我们是用脑子在交流的,你用嘴说当然不行。”
“敢情你是在神交是吧,如果不是我能看见这位,你就等於是在脑子里过大戏。”
“我以为你也能跟他用脑子交流,哎,整叉劈了,我来替你问他。”
罗善田本来不需要出声,但为了照顾刘念安这个外人,刻意出声问道:“我这位兄弟问你,你是哪里人在什么地方当官”
等了几息,他又自己回答道:“这位赵百户乃是大同府人士,乃是玉林卫的百户,手底下管著一百多个大头兵。”
“那你问问他,是怎么战死的”
罗善田摆了摆手:“你別提这个,到现在他都认为自己没有死,只不过是受了伤。”
“这哥们儿老惨了,婆娘生孩子难產死了,后来就没有再续弦,发了月餉钱就去买酒,一点都不剩。”
刘念安本想听原汁原味的古人对话,但从罗善田嘴里翻译出来,感觉就跟他胡诌了骗自己似的。
“没意思,你们哥俩喝吧,我躺床上睡了。”
刘念安来到床前,从布包里拿出几块生肉餵了尸鹤,掀开竹笼的盖子,让它晚上从窗户飞出去自由活动。
动物不能圈养在笼子里,要给它们一定的自由空间,这样才不会丧失野性,哪怕它是只殭尸鹤。
罗善田喝完自己碗里的酒,再去喝那赵百户吸过的酒,发现酒淡了许多,还有一股纸灰般的怪味。
他索性也躺在了自己床上,那赵百户的鬼魂就拄著刀站在床头,有点夜宿护卫的意思了。
刘念安哼了一声,这小子真有福气,让百户级別的鬼给他当护卫,那他该是什么级別。
两人实在太累,很快就在房间里迴荡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
杀胡口镇虽然在关隘附近,但镇子所处只是一座土堡残垣內,並没有城门阻挡。
两个贼人深夜坐在土墙上,对著客栈的方向打了个胡哨。
客栈院子里拴在木桩上的老马竖起耳朵听到胡哨声,立刻伸出舌头去舔拴在木桩上的韁绳,然后用嘴去咬绳扣,並不使用蛮力,而是顺著绳子的方向松解。
这马有些过分聪明了。
它很快便解脱掉了韁绳,缓慢地拉著车子往院子门口走,脚步轻盈得像躡手躡脚的小偷。
站在罗善田床头的百户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立刻提著刀走到窗前,低头看到马儿正在拉著车偷跑。
笼子里的尸鹤也跳了出来,绕过百户落在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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