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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n沉默了很久。“因为……因为……”
伊森看著他。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娜塔缠著thun,不是因为她恨他。是因为她爱他。
她死了三年,她的灵魂还在他身边,骑著他的脖子,不是想杀他,是想让他记住她。那些跳楼的人,是她杀的。但thun,她一直没杀。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杀。而且之前三年都没有出来报仇最近才出来应该也是因为thun谈了个新女友。
“你爱她吗”伊森问。
thun愣了一下。“什么”
“娜塔。你爱她吗”
thun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泪替他回答了。
阿皮查站起身,激动的挥舞双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死了。我们活不了多久了。”
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路灯下站著一个人。长头髮,白裙子,光著脚。
她的脸朝著窗户的方向,那张脸非常清晰,和照片里一样。
“她不会杀你。”伊森说。
thun站起来,走到窗边。
“娜塔……”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路灯下的人影没有动。她只是看著他。
伊森转身,走到thun面前。“照片。带我去拿。把那些照片烧了。还给她的灵魂一个清白。”
阿皮查拦住伊森。“你不能走,她要是再来找我呢”
伊森一脚正登,阿皮查被踹倒地。
伊森没回头,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等死吧,人渣。”
thun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简站起来,看著他,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抱著自己的手臂,浑身在抖。伊森看了她一眼。
他跟著thun走了出去。
阿皮查被踹的岔了气,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看著几人离去。
夜风很凉,吹得路边的香蕉树沙沙响。路灯下的人影不见了。
一阵冷风吹过,阿皮查脖子一阵寒意传来。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跟著他们的车,跟在thun的后面。
thun的家在曼谷市中心,一栋公寓楼的十五楼。他打开门,走进去。客厅很大,装修很好,墙上掛著他的摄影作品。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书。书很旧,封面磨损了。他翻开,里面夹著一叠照片。
他把照片抽出来,递给伊森。
伊森接过照片。
伊森把照片放在桌上。“还有別的吗”
thun摇头。“只有这些。”
伊森从背包里拿出打火机,打著。火苗在照片的边缘舔了一下,烧起来了。
火焰吞没了娜塔的脸,吞没了那些淤青,那些血,那些不堪。thun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照片在火里捲曲、发黑、化成灰。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爱你。她死了三年,还在你身边。不是要杀你。只是想一直在你身边,你是她的执念。”
thun蹲下来,抱著头,哭得浑身发抖。
伊森站在旁边。
他看著那些灰烬在菸灰缸里慢慢熄灭。
thun抬起头,满脸泪痕。“我能做什么”
“活著。好好活著吧。她会一直陪著你的。”
伊森转身,走出那扇门。
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他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走廊尽头站著一个人。长头髮,白裙子,光著脚。她的嘴角弯著,这次是真的在笑。她朝他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了。
伊森走出公寓楼,站在街边。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默念系统,隨后对系统发了指令。
黑暗涌上来,裹住他。熟悉的眩晕感。然后他站在高速路边,灰色的本田停在旁边,车顶上落了几片树叶。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照著前面的路。
他掛挡,踩油门。车子驶上高速。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背包,荆棘王冠在里面,朗基努斯之枪在里面。
他握紧方向盘,踩油门,车速提起来。前方的路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