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带我去娜塔家。”
thun愣了一下。“去她家干什么”
“她死了。她的尸体在哪”
thun的脸色又变了。“她……。”
伊森看著他的眼睛。“你撒谎。”
thun把目光移开。
“带我去。”伊森说。
thun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动引擎,踩油门。车子驶出那条窄街,匯入车流。
娜塔家在曼谷郊区,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种著几棵鸡蛋花树。
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thun按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头髮花白,穿著深色的裙子。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她看见thun,然后她看见伊森,更困惑了。
“阿姨,我们来看看娜塔。”thun的声音很轻。
女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乾净。墙上掛著娜塔的照片,学生照,毕业照,还有一张全家福。
娜塔站在中间,笑得很开心。女人去厨房倒水。伊森展开圣灵感知。楼上有什么东西。
“您女儿……她葬在哪里”伊森问。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她……她在家。”
thun的脸白了。“在家”
女人低下头,擦著桌上的水。“她只是睡著了。她会醒的。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她会害怕。”
伊森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那种不愿醒来的执念。
她接受不了事实。
“阿姨,我们能看看娜塔吗”伊森问。
女人抬起头,看著伊森,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她在楼上。你们轻一点,她刚睡著。”
她站起来,带他们上楼。楼梯很窄,墙上掛著更多的照片。娜塔小时候,娜塔上学,娜塔过生日。二楼有两间臥室,女人推开左手边那间。
房间不大,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床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只露出头。
头髮枯黄,皮肤发灰,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指甲发黑。房间里有一股甜腻的、腐烂的气味,但很淡,被香水和鲜花盖住了。
床头柜上摆著鲜花和蜡烛,还有一张娜塔的照片。
thun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伊森走进去,站在床边。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娜塔的手背。
凉的,硬的,像木头。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她的灵魂不在这里。她的灵魂在外面,在thun的相机里,在thun的脖子上,在thun朋友们的死亡现场。
伊森走出房间,关上门。女人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脸。
“阿姨,娜塔已经不在了。她的身体在这里,但她的灵魂在外面。她还在游荡。她还在找他们。如果你不让她走,她永远都走不了。”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捂住嘴,没哭出声。
“火化她。让她走。”
女人摇头。“她……她会害怕。”
“不会的。她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了。她该转世往生了。”
女人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thun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伊森蹲下来,看著女人。
“我不是泰国人。我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但是我知道你们都相信往生转世的。如果你不让她走,她永远都没办法结束。”
女人哭了很久。thun站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棵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还在落,铺了一地。
天快黑的时候,女人同意了。她打电话叫了寺庙的僧人来。
他们把娜塔的身体从床上抬下来,放进棺材里。
棺材是白色的,很朴素。女人在棺材旁边坐了一整夜,握著娜塔的手,跟她说了一夜的话。
天亮的时候,棺材被抬走了。在寺庙里,在僧人的诵经声中,火化炉的门关上了。
thun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伊森站在女人旁边,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火化炉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像风,像嘆息。
他转过头,看见thun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低著头,摸著后脖颈。她没有走。
伊森走过去。“她还在。”
thun抬起头,脸白得像纸。“为什么她已经火化了。她该走了。”
“她的执念是你。”
伊森看著他,“是你的朋友。还有你做的事。你还没说完。”
thun的嘴唇在颤抖,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
“你还有一次机会。在你下一个朋友跳楼之前。带我去找她。”
(各位义父多打赏一下啊,最近几天打赏少的可怜,催更也很少。大家动动自己发財的小手点一点催更,这样作者会更有动力的。拜谢了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