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打我!这就是自己花钱买到的!”被打的那青年虽然挨揍,嘴上却不松口。
“他娘的还嘴硬!继续给老子打!”
赵平刚要离开,却听见那青皮继续喊道:
“他娘的!从大长岭回来就觉得自己认识当官的了,是吧?
告诉你,就是那的狗官在我面前,老子也照打不误!”
赵平一听被打的是昨天的熟人,而且这些青皮还对他言语不敬。
便拽了下缰绳,轻夹一下马腹,便冲着青皮处小跑过去。
那三个青皮正打得带劲,却突然听见有马蹄声靠了过来。
其中一个青皮刚要口出狂言,回头便看见赵平身穿铁甲,坐在马匹上。
那青皮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挤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拱手弯腰问道:
“这位军爷,您有什么吩咐?”
赵平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狗官,你不是要打我吗?”
那青皮先是一愣,继而脸色苍白起来。
他慌忙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跪下,然后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地自扇耳光:
“别,军爷,军爷饶命!
小的才是狗,小的才是狗!
汪!汪!汪!”
赵平看得眉头直皱,一挥手道:
“滚吧!”
那三名青皮如释重负,磕了两头:
“多谢军爷,小的这就滚!”
然后三人竟团成个球,用脚一蹬,往远处滚了起来。
等滚远了,三人才立刻站起来逃跑。
趴在地上的那少年,见青皮都走开了,他才爬起来,然后冲着赵平拱手:
“多谢这位军爷出手相助。”
赵平看着鼻青脸肿的王半山,笑了一下:
“王半山,半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王半山一愣,仔细端详了一下赵平,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裂开了嘴笑道:
“原来是大人呀,真是多谢大人了,您两天内救了我两条命!”
赵平摇了摇头,指着他胸口抱着的发黑的布袋问道:
“你怀里是买的什么?怎么还要被人抢?”
王半山苦笑了一声:
“这是草民从赵胡炭行买来的蜂窝煤。
赵胡炭行卖的蜂窝煤便宜好用,大家都愿意到这里买。
但是现在,赵胡炭行每个人每天只卖二十斤炭。
一些大户人家想买多的炭,就要从我们这些普通人手里买。
草民家里冷,还需要这蜂窝煤救命。
结果那些青皮就想来抢草民的炭!”
赵平看了一下怀里的蜂窝煤,声音忍不住变得哭丧起来:
“可惜草民的蜂窝煤都被他们踹碎了。”
赵平不由得叹息,越是和丰川县的百姓们接触的多,他越是感觉这些百姓们过得苦。
有时候,他都感觉丰川县的百姓比黑山村的百姓苦多了。
“走吧,跟我去一趟赵胡炭行,我再给你买一份。”
结果王半山却摇头道:
“你不知道的,大人,赵胡炭行只给平民卖蜂窝煤。
富人想买蜂窝煤,要花更贵的钱,那些钱还不如去别的炭行买明煤了。”
赵平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这规矩当初就是我定下的。”
王半山顿时一愣:
“您定下的?您是……”
“你以为赵胡炭行的那个赵是什么意思?”
王半山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竟当场直接跪了下来。
“您就是救了整个丰川县,还让赵胡炭行低价卖给百姓蜂窝煤的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