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告辞后,周云看着赵平远离的背影,背起手感慨道:
“戚将军和江致远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赢过,竟然先让一个百户拔了头筹。
这百户不一般啊,过了今天,恐怕赵平就会出现在楚大帅的案牍上。”
朱将军在一旁附和道:
“楚帅还没听说过丰川县的千户都有哪些,结果一个百户的名字就先报上了。”
“锥处囊中,脱颖而出,有本事的人必然会被挖掘的。
咱们走吧,戚将军应该也等急了。”
另一边,府衙的气氛依旧低沉。
那兵备道老弥勒一脸不善地看着江致远二人,怒道:
“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要把那个什么狗屁堡主抓进大牢,然后以他为由头直接把大战搅黄吗?
现在可倒好,非但大战搅不了了,定北府还把一个县白白送给了武官阵营。
你们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江致远、卢湛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表情。
其中江致远低头拱手道:
“道台大人放心,丰川县终究是定北府的地盘。
有府衙压着,那新县令翻不起什么浪花。
下官只要对丰川县稍作刁难,不出两年,定会让吏部将其调任到其他地方。”
身为知府,刁难一个县令简直不要太容易。
比如县中如果需要修渠、赈灾等申请,府衙都可以压着不放,一拖便是三五个月。
等事情拖垮后,朝廷问责,府衙只需说一句,县令未及时上报,便可甩锅。
再比如一些需要艰难完成且耗时较久的任务,拖着不发,等快到时间了,直接在公文上加盖紧急,三天一令,五天一催,稍有延误便记过处分。
比如要在汛期之前修建水利,府衙只需拖到汛期将至,再突然加急下文,限期完成。
若完不成,不但任务失利,出了灾害,百姓也会痛骂。
这样的事情不用太多,只需三五个就能让县令后悔当官。
胖弥勒面色仍旧有些难看,毕竟他的任务已经被赵平搞砸了。
“你们最好能做到,哼!”
胖弥勒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胖弥勒走后,府衙中又寂静片刻,终于传来两声轻叹。
“哎……”卢同知轻叹一声。
江致远摇摇头:“是你我小瞧了丰川县的武官。”
卢同知面色渐冷:“是马德邦太过废物,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和这赵平过过招!”
江致远摇摇头:“不急,先去把之前做的那些事清理一下痕迹,免得再被他们抓住把柄!”
卢同知这次却不同意:
“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留下把柄,若因此瞻前顾后,怎么才能和那些丘八斗?
这次我自己出手,到时候若是出问题了,还望江大人救我一家老小。”
“哎……”
回到丰川县,赵平先让李广钱带队回堡寨继续训练。
自己单独骑着马赶往县衙。
此时的府衙内部,汤廷将公文放置在桌面上。
可他却双眼无神地盯着公文,双手交叉,大拇指转来转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时,他突然听见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奔腾的声音,他立刻站起身来,往门口跑去。
赵平将马停在县衙门口,刚要走进去,却被衙役拦了下来。
“站住!县衙重地,你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