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弥勒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扭头,将目光投向江致远,眼中露出质疑的眼神。
不是说要把那赵平给绑来吗?怎么赵平把守将给杀了!
江致远也完全不清楚,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门口的那些气势不凡的军卒,竟是黑山堡的!
亏得他刚才还和道台大人夸了这么久!
见江致远和卢湛都说不出话来,老弥勒脸色一耷拉,对着赵平冷声问道:
“这位将士,白成乃是定北府守将,你敢谋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周断事,你方才还说不会为军官徇私枉法,如今罪犯在此,按照军律该如何处置?”
那周断事没有回答老弥勒的问题,他已经明白了,眼前之人便是他师弟所说的赵平。
原来他师弟丝毫没有夸张,这赵平如此年轻,本事与胆识却大到了这种地步!
外边的士卒也不同凡响,初次进入府城,便敢跟着自己的头领,直接击杀守将!
他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赵平拱手问道:
“赵大人,本官乃都指挥使司断事司的断事,周云,负责军中律法,敢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赵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头戴儒冠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赵平心中一动,看来这个人就是丁贤的师兄了。
赵平拱手道:
“见过断事大人,下官赵平,原本奉知府之命前来协防巡检,以防鞑子扰边。
结果下官进城时,却被府城北门守军白成引到军营中埋伏。
所幸下官军卒皆为精锐,拼尽全力才将乱军拿下,砍了那白成的脑袋。”
这下,知府江致远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要么他承认府令,让定北府守将白死。
要么直接站出来,把赵平拉下马。
于是知府向前走了两步,直接说道:
“本官下府令,乃事出有因,本官收到下辖丰川县县令马德邦的消息。
说黑山堡堡主赵平可能已经通敌,想让本官将赵平收押,仔细审查。
本官便命令白成,伺机将赵大人拿下,结果赵大人竟痛下杀手,向袍泽捅刀!
同为大乾军人,你怎么这么残忍?莫非你真的已经叛国通敌?”
这时周云替赵平辩解道:
“赵堡主先前率领十个人便能击杀八十多名鞑子,这已是丰川县近年来立的最大的功。
以赵堡主的功绩,怎么可能会通敌?”
这时卢湛也早已经从地上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马德邦,示意一下便说道:
“赵平能够取得这么夸张的功绩,说是杀良冒功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仅凭功绩证明不了他没有串通鞑子,我们可是有证据的!”
同知卢湛看了一眼马德邦,马德邦便立刻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了几封书信,其中几张纸上还写着鞑子的文字。
“见过诸位大人,下官就是丰川县县令马德邦。
这是黑山堡堡主赵平与鞑子之间来往的书信。
其中说明了赵平是如何与鞑子沟通,为他伪造功绩的。
而且赵平还将军中防备力量悉数交给了鞑子。
信上还说,等今年年底大战,赵平会将自己所在的军伍做成突破口,直接将鞑子引入定北府!”
胖弥勒盯着书信看了片刻后,便一脸怒容地盯着赵平,冷声质问道:
“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