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他,刘掌柜,把云锦衣阁进账的钱都拿出来,本官有急用。”
那老掌柜犹豫了一下,嗫嚅道:
“云锦衣阁入不敷出,小的从入账上取了些钱用了,入账钱额和实际钱额有点差距。”
马德邦心里咯噔了一下,冷眼向刘掌柜望去:
“差一点是差多少?”
“差五百两……”
马德邦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大怒:
“五百两?总共入账不到一千两,你说缺五百两,你管这叫一点?”
实际入账的钱,甚至还没有缺得多!
“为什么缺这么多,钱呢?
要是让老夫查出来都是让你吞了,老夫剥了你的皮!”
刘掌柜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之前,同知府的炭卖不出去,大人您要把同知府的炭都买回来,当时花的钱都是从云锦衣阁里拿的。
后来县衙上开销不够,夫人和公子都是直接从云锦衣阁里拿钱。
要不是这两个月云锦衣阁挣钱快,账户早就该崩了。”
马德邦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你怎么不早说!”
刘掌柜心中更是委屈,云锦衣阁的东家拿钱,哪轮得着他一个掌柜的告状。
县丞汤廷不由得摇摇头,再次感叹,这个赵平是真的不好惹。
“滚回去,把云锦衣阁账面上的钱都提出来,云锦衣阁里的衣服,都尽量卖出去。
要是凑不齐一千两,本官要变卖云锦衣阁,你们就另寻他处干活吃饭吧!”
“是,大人……”刘掌柜哭丧着个脸离开。
马德邦被气得手直哆嗦,一个煤炭生意,竟然把他拖累到如此地步。
“我就是变卖家产,清空家业,也要把赵平弄死!”
汤廷微微摇头,他已经决定好了,如果马德邦把他变卖家产所得的一千两再交给他的话,他也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几天过后,玉容斋的生意依然稳压整个丰川县的里衣行业。
在这期间,有人曾尝试仿制胸衣或者内裤。
里衣虽然便于仿制,但最凸显身材以及令人舒适的胸衣,却无人能仿制出来。
其他的仿制胸衣,别说不具备弹性与舒适度,甚至连一个合格的圆球形都做不出来。
凡是穿过盗版胸衣的人,都认为穿那玩意还不如穿以前的肚兜舒服。
而他们也认为,只有云锦衣阁的胸衣,才能真正称得上是贴心舒服。
只有玉容斋的胸衣,才是真正的胸衣!
这种共识逐渐在丰川县乃至四周县府蔓延。
这种共识所带来的后果也是十分明显的。
原本颇为清静闲适的胭脂行的店铺,如今每天开门前,就有妇人、丫鬟或者青楼女子排队购买!
这幅场景竟然和每天在赵胡炭行门前排队的百姓们略有相似之处。
此时的黑山堡上,几个身穿铁甲的将军正在黑山堡巡视着,一个身穿亮甲的老年将军正在赵平的陪同下四处打量。
看着如蚂蚁般的民夫,以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煤炭,戚北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黑山堡寨是他亲口下令修建的话,他都怀疑赵平要建的是一个卫所!
戚北望四处打量,终于忍不住问道:“赵百户,黑山堡的军卒们现在有多少了?怎么不见你练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