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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归墟找过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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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没有多余心思去解释,他们之间很多事不必掰开细说,只盯着身侧的关初月开口,“先救她,她的神魂快散了。”

阴天子蹲下身,指尖靠近关初月探查一番,脸上浮起了古怪神色,“你们去过归墟了?”

古木依旧躺着,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关初月脸上,“不是,是归墟找过来了。”

阴天子皱了皱眉,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不久以前,关盈月从神荼郁垒守着的那道门过来,找过我,让我送她去万蛇坑。后来我送她去了守陵人一族在的万蛇坑边缘,她拼着重伤,取出来一枚还没有孵化的蛇蛋。”

古木应声,“嗯,我知道,是我让她去的。”

阴天子看向他,脑子里念头一转,片刻之后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你现在是——”

古木躺在漫天飘落的桃花里,看着四下纷飞的花瓣,低声笑起来,笑意里裹着浓重的自嘲。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无论是那个被他抛弃在归墟的我,还是后来沉入沉龙潭底的玄烛,都不过是他那复杂计划的一环。这个身体踏足巫山的那一刻,玄烛不再单出来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我现在既是被他抛却几千年的古木,也是陪着关盈月走了一路的玄烛,也是从遥远未来而来的玄烛。只是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另外藏了多少后手。你也是其中一环,你要守在这里,那还有其他人吗。”

阴天子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是守在这里,守着大桃树。漫长岁月里,我见过好几次你的到来,我分不清哪些是你,哪些是别的。或许我们已经见过,或许那些事还没有发生,我其实不是很在乎。”

古木说也明白他的处境,说:“我知道,我们本不该相见,或者说他早料到有些碰面躲不开,所以我们只能在这片地方碰面。”

阴天子站起身,抬手朝着远处那株参天桃树伸过去,一枝缀满花苞的桃花从枝桠上脱落,轻飘飘落到他掌心。

他把这枝桃花放到关初月身上,片刻之后,桃枝化作一股温润的生机,顺着皮肉渗进她体内。

关初月脸上灰白的气色一点点褪去,胸口慢慢浮起平稳的起伏。

两人就安静等了很久,关初月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阴天子摇了摇头,“若是只有万蛇坑里面的东西,还有余地,可她体内,曾经有别的东西盘踞过。”

古木盯着她的脸,应了一声,“嗯,我知道,沉龙潭底下那一位,就是他安置在那里想要复活的,楚地山川之神——少司命。”

话不用讲得更透彻,阴天子已经明白了,说:“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复活少司命,现在少司命借她的躯体醒转,不好吗?”

古木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上次离开你这里之后,我掉进了他亲手布下的幻境中。”

阴天子之前并不知晓这件事,“幻境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替我,也替他自己编织出来的牢笼,困住我的执念,让我不能放下她。”古木自嘲一笑,“他太清楚自己了,清楚什么样的经历,能磨掉我身上的冷硬。至少为了眼前这个人,我必须放下很多东西。”

阴天子接过他的话,猜测着说道:“人间烟火,半生相伴,滚烫的心意,不顾一切的偏爱?”

古木没有否认,“是啊,就算那具躯体本就是他筹谋几千年的目标,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任由作为凡人的她的神魂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