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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啊,应鳞公子竟是摄政王之子!”
“从前只道他是裴大学士的遗孤,谁料竟藏著这样一重身世。”
“更想不到的是,那位温文尔雅的文曲星,动起手来竟如此果决狠辣。”
“一夜之间,朝中十二名归墟宫暗桩尽数拔除,血流成河。”
“那也是祈湛咎由自取。勾结邪教,残害忠良,连一手將他养大的摄政王都下得去手——他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眾人议论纷纷。
裴砚川將棠溪雪留给他的那一批雪萤,率先用於救治摄政王祈肆麾下的大军。
待將士们尽数甦醒,他便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夜包围了忘雪城的皇宫。
一夜之间,云川变天。
这几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裴砚川抓住了。
祈湛被废,幽禁於深宫。
应鳞公子——那个曾经只以文名动九洲的少年,登临帝位。
“若非拂雪先生大公无私,將破解絳尘蛊的良策与九洲诸国共享,这一场浩劫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有人感慨了一句。
席捲九洲的絳尘蛊,来势汹汹,几乎是灭顶之灾。
然而诸国联手抵御,竟硬生生將它压了下去。
每一处絳巢內的蛊母被焚尽,那一片区域的中蛊之人便会甦醒。
实在寻不到絳巢的地方,便以雪萤救急,那是这场浩劫中最珍贵的筹码。
“啊啊啊,拂雪先生是我此生最崇拜的偶像之一。”
“那还有一位呢”
“是我那……死去的白月光。”
年轻男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织命天医。”
“织命天医也不止是你一人的白月光。”
另一人轻嘆。
“她是整个医界的白月光。”
棠溪雪掀开车帘一角,循声望去。
便见柳逢春正与身旁的好友低声交谈。
不在太医院和军营之中当值的他,褪去了那身拘谨的官袍。
换了一袭芽绿色长衫,配著一袭藕色外搭,背著竹篓,整个人都透著少年人本该有的鲜活气。
眉目舒展,语声轻快,与平日在御前那副活人微死的牛马模样判若两人。
他所在的柳家,本就是师承神药谷的医道世家。
此番时逢药神试炼,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场盛典。
哪怕只是来观礼,也足以让无数医者艷羡。
“那是你们的小师叔。岂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可以肖想的”
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不疾不徐,却让周遭的喧譁瞬间安静了几分。
“语气都放尊重点,莫要妄言!”
鬼医九方知从车驾之中缓步走下。
他今日依旧戴著那枚银色龙纹鬼面,遮住了俊顏,只露出一双幽邃的眼。
华丽长袍上有著精美饰物,灰色长髮飘扬,步履从容,周身縈绕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长街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数弟子纷纷转身,朝他恭敬行礼,呼声此起彼伏。
“恭迎师叔回谷!”
“鬼医师叔,好久不见!”
“师叔这一路辛苦——”
九方知脚步微顿,侧首扫了柳逢春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隔著千山万水在看一件死物。
柳逢春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立时噤声,恨不得將自己缩进人群里。
“不是离了白玉京那龙潭虎穴,好不容易回一趟神药谷,怎么也如此惊心动魄”
他的內心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鬼医师叔真的好可怕!”
柳逢春忽然觉得,自己这次休假来神药谷,好像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真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