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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运辉摆了摆手:“只喝了两小杯而已,不算什么,今天主要是很开心。”
从陆柄这个省里高官嘴里,他更能够清楚的了解到方针政策动向变化,得知摘帽的决定马上就要在省里实施之后,宋运辉由衷的感觉开心,这意味著他跟父母以后能够仰起头来,堂堂正正做人。
更加令他开心的还是整个陆家对待姐姐的態度。
这並不是客套寒暄,宋运辉能够清楚感觉到这一家人对自己跟姐姐是用心在对待。
这样的平等对待甚至令宋运辉鼻樑都感觉酸涩。
曾几何时,连镇上那些所谓的小干部们都看不起他们家,动輒便趾高气扬的俯视,拿捏著腔调的开口『你们是宋季山的孩子啊』。
可是在进入大学校园后,宋运辉发现这个世上不只有老猢猻那种人。
还有陆柄叔叔这样的人,身居高位但浑身上下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官僚气息,仔细聆听问题,並且会认真的做出回答。
宋运辉现在明白,为什么陆泽哥能够这般的优秀。
宋家姐弟坐上了回到学校的公交车。
入夜后,绚烂的烟火將整片夜空渲染成多姿色彩,整个天地似乎都在这时沸腾。
人们欢庆著新年的到来。
很多人都对崭新的一九七九年感到嚮往,可以预料不久后会有更加风云激盪的时代到来,无数的弄潮儿会在时代波涛里展露出头角,各行各业终是到了真正蓬勃发展的时候。
辞旧年,迎新岁。
不到一个月的寒假也在悄然间溜走。
陆泽临走之前去到了宋运萍的学校,学校里的人並不算多,大部分的人都选择回家过年,少数的学生选择留在学校过年。
两个人牵著手漫步在大学校园里。
所幸是学校的人不多,否则以宋运萍这时的脸皮程度,是绝对不好意思在学校里当眾牵手的。
宋运萍悄声跟陆泽说著她在明年的那些打算,爭取先把奖学金拿到,然后开始进行辅导实习,暑假更不打算回去,而是找个合適机会打打暑假工。
省会的工作机会,相较於清河县实在多了太多。
直到现在的宋运萍才感觉到,家乡清河县原来是那么的小。
分別总是在正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陆泽坐上了回到首都的列车,这趟回家过年收穫到了人生另一半,终身大事提前解决,心里自然是有著说不出来的开心。
“再见。”
“很快会再见的。”
......
大一学期的下半年,每个学生都已然適应了在大学的节奏。
清华依然保持著严苛的教学节奏。
按照陈副院长的话来说,他们这一届大学生被学校寄予了厚望,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上面的財政支持,都拉到了最顶级的层次。
下一届入学新生绝对不会像陆泽他们这一届,这么的受重视。
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届跟第二届,差距还是不小。
第一届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各行各业里都有大把的人报名参加高考,算是在千军万马里走独木桥。
这是近十年时间里积攒起来的人才储备。
所以化工系的老教授们对於陆泽的异军突起感觉到惊艷。
这是在诸多天才里崛起的真正天才。
回到学校,陆泽保持著自己的日常节奏,连附小那边的辅导员工作都没有辞掉。
学院里开始令陆泽开始接触到化工业的实际操作,这是学院领导们思虑再三后的决定,原本这是属於大二才能够接触的课程,但学院还是打算令陆泽提前接触上手。
没办法,陆泽如今的水平,確实应该提前迈步进入下一台阶。
“这傢伙,理论知识確实有一套。”
“但是实际上手进行操作跟书本可完全不一样。”
跟清华交接的工厂是国產大厂的银兴厂,总厂就坐落在京郊北三十里处,上千工人在这里热火朝天的进行工作,听说明年的银兴厂就会迁移到邻省去。
於是,陆泽便提前开始了属於自己的实习。
相较於普通工人,陆泽的工作时间並不固定,甚至於工作內容都不固定,属於流动性质的实习生,学校那边也是想让陆泽更多的去接触到各个环节的实际操作。
丙烯酸、乙烯是银兴厂生產的主系材料,广泛用於建材、纺织、涂料等十余种行业。
陆泽投身其中,好似水珠投入到溪流里,並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只有厂里的领导们被上面打过招呼,说是这位实习生来自於清华大学化工系,是个新生。
陆泽受到的照顾並不算多,他按部就班的完成著属於自己的工作,没有出头彰显天赋,也没有掺和进厂里的诸多大事里。
陈副院长打电话了解陆泽情况后,对他的这种表现却很是满意。
跟在大学校园不同,在实厂里的陆泽需要的恰恰就是少说多看,见微知著。
院里对於陆泽的期待从来不是单纯的技术工种,而是能够以一己之力扛起化工重担的人。
於是,陆泽提前告別了在附小担任辅导员的临时工作,自己化身成为了临时工,投身在银兴厂里,默默无闻的了解著这里的一切。
两个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机会在悄无声息之间终於是落在了陆泽的手里。
“小陆啊,厂办刚刚打了电话过来,厂长让你过去一趟。”
陆泽除却周末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厂里,学院课程並未落下,这也是院里那些教授们放心陆泽提前接触实操的重要原因,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这样的去拔苗助长。
厂长是位头髮花白的耄耋老人,听闻明年就要退休下去。
许睦厂长看著陆泽进门,对著他露出微微的笑容:“小陆是吧下个月部长会来咱们厂视察,你到时候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