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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下午的时候,陆泽便拎上东西,带著老婆孩子,开车去往南建龙所在的小区。
每隔一段时间,南建龙总会要求两个女儿带著各自的小家庭,一同前来赴宴,享受天伦之乐。
田雨嵐的母亲蔡菊英,与南建龙再婚已有十几个年头,但田雨嵐这位继女跟亲闺女南儷之间的潜在矛盾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磨平。
所以,每次的家庭聚会背后,都有著看不见的硝烟。
很快,陆泽一家人便到达目的地。
门铃声响起。
里面开门的便是蔡菊英。
年迈的妇人在见到女儿女婿跟外孙以后,脸上笼罩著的皱纹瞬间绽放开来,转头对著身后沙发前起身的南建龙说了声是嵐嵐,接著快速把早早便准备好的三双拖鞋拿出来。
“你们终於来啦。”
“外婆可想我们家子悠啦。”
大胖小子顏子悠很是乖巧的喊了声外婆,然后便朝著屋里跑去,嘴里外公外公叫个不停。
陆泽看了一眼身上穿著围裙、一身油烟气的岳母,然后望向里面那位一家之主。
浑身乾净得体的南建龙,老干部文人气息极度浓厚,老头笑著摸了摸子悠的头,接著对进屋的陆泽还要田雨嵐頷首致意:“来啦”
陆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田雨嵐洗了洗手,便去厨房帮助母亲一块做饭。
这些年的蔡菊英耐心照顾著丈夫,操持家里的里里外外,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都要给家里这么些人做上一桌的好菜。
沙发上,陆泽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南建龙嘮著嗑。
“南叔。”
“我去里面看看那边有没有用我帮忙的地方。”
“我们家田雨嵐啊,在家里的时候老是说我好吃懒做,眼里什么活儿都没有。”
看著陆泽离开的背影,南建龙的眉头不自然的蹙了起来。
若不是知晓自己这个姑爷的性子比较活泼跳跃,他都要隱隱觉得陆泽刚刚那番话是在指桑骂槐。
南建龙乐呵呵的陪著子悠玩耍起来,只是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的望著房门那边。
没过多久,南儷一家终於也抵达了老宅。
南建龙喜不胜收,老人家放下手中玩具,这次是亲自去开的门。
“你们来啦!”
人人都说隔辈亲,当真是半点不假。
南建龙见到小外孙跟孙女以后高兴的都要合不拢嘴,南儷跟夏君山夫妻二人则是把目光望向了厨房方向,陆泽在里面,隔著玻璃门,微笑著朝著他们二人挥手。
换上拖鞋的夏君山奇怪这位老伙计今天这般的主动,於是他也在妻子耳边小声道:“老婆,要不咱们也去厨房帮帮忙不然每次都是蔡阿姨在忙活。”
南儷的脸色有些微冷:“要去你去。”
夏君山去到了厨房,而田雨嵐则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泽在里面跟夏君山聊得还算不错,但是外面的两名女人则是简单的礼貌问候,尷尬对聊。
田雨嵐欣喜於丈夫这次的转性。
但她看到亲妈在厨房忙成个陀螺,再看南儷光坐著不帮忙,心里那抹开心,眨眼便烟消云散。
大半个小时过去以后,饭局终於开始。
身为一家之主的南建龙在主座之上缓缓起身,他自然看出来了亲闺女跟继女之间的不愉快,所以想化解这场硝烟:“今天是我们一家子聚会的日子,大家都开心一些,欢欢、超超,还要子悠,外公给你们这群小猢猻都准备了礼物。”
只听见夏超超奶声奶气道:“外公,虎孙是什么呀”
於是,饭局间的气氛变得很是活跃起来。
只是隨著礼物被分发下来之后,陆泽身边的子悠却嘟起了嘴,望向南建龙,直接说道:“外公,为什么我的礼物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气氛突兀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陆泽看著身边妻子的脸色同时低沉了下去,他揉了揉子悠的头,微笑道:“你都多久没来外公这里了啊,外公对子悠的印象,可能还是很久之前那个光著屁股乱跑的小孩子,哪里又能想到现在的顏子悠成为了大小伙子。”
孩子们的性子都是跳跃非常,很快便將刚刚发生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陆泽那番话自然没有將不欢乐的情绪从老婆田雨嵐心中抹除乾净,这次聚会本就是南建龙为了庆祝夏欢欢贏得歌唱比赛,再加上刚刚的送礼物,令田雨嵐感觉到了这位继父的偏心。
“我们子悠啊,確实也要向欢欢多学习。”田雨嵐脸上笑容依旧,只是桌子下的手却十分紧凑的握著陆泽:“我经常说让子悠多培养点兴趣爱好什么的,但这个孩子就只知道学习,这不,刚刚他们班里的测试成绩出来,考了个满分。”
人少年时,总喜欢拼爹。
人到中年,孩子便成为了另外一块没有硝烟的战场。
“行了,別说这些啦。”
陆泽很是主动的转移了话题,转过头来望向南建龙跟蔡菊英,说道:“南叔,妈,我想著要不咱们以后聚会的时候出去吃得了,刚刚我跟君山在厨房,差点没帮倒忙,这做饭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太大,以前的时候每次都是妈在那边忙活,现在年纪也上来啦,多歇歇,享享福吧。”
陆泽此话一出,田雨嵐本想著跟南儷攀比的心骤然停歇下去。
这时,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著极度柔溺的色彩,如今算是稍稍感受到丈夫给予她的另一种温暖,这引得田雨嵐眼眸里甚至泛上些许的lt;icss=“inin-unie0d3“gt;lt;/igt;lt;icss=“inin-unie0d2“gt;lt;/igt;。
南建龙先是一愣,然后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只是话里带著些犹豫:“只是外面的饭再好吃,那总比不过家里做的饭吧”
南儷的脸色很是难看。
只要涉及到跟蔡菊英有关的话题,她便会想起当年母亲的离婚往事,当初爸妈的狗血婚变让上中学的南儷深感羞耻与惶恐,这些年心中的埋怨渐渐尘退到了最深处的角落里,偶尔的时候跳出来作祟,正如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怒火。
蔡菊英打量了下南儷的脸色,然后朝著陆泽跟田雨嵐微笑著摆了摆手,笑道:“这些年我都已经习惯啦,要是猛的歇下来,可能身体还不適应呢。”
好不容易终於结束了这场极不愉快的宴席。
蔡菊英把田雨嵐叫到厨房帮忙,南建国则带南儷进了书房。
几个小孩到小院里玩耍。
屋子里只剩下了陆泽跟夏君山两个人在嘮嗑。
这位建筑设计师神色狐疑的望向身边陆泽,只感觉今日的连襟跟之前那小孩子脾气秉性的顏鹏大不一样,夏君山感慨说道:“你今天可转了性了啊。”
陆泽摇了摇头:“咱们每次聚会的气氛都有问题,是该解决一下才行。”
......
饭局最后的甜点吃完之后,大家各回各家。
陆泽喝了酒,所以晚上回去的时候是田雨嵐开的车。
驾驶座的田雨嵐透过前排后视镜,望著在后座的子悠已经昏昏的睡去。
十字路口,红灯浮现,左转的红灯最难等。
只听见田雨嵐轻声说道:“我妈不愿与人交恶,但凡可以尽善尽美,甘愿自己吞下酸苦,成全大家,只是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副驾驶的陆泽抚摸著妻子脸颊:“那你呢就不能少说点。”
田雨嵐今天心情其实並不差,这时还嫵媚无比的白了陆泽一眼,把他那不老实的手拿了下去,话里似乎在开车:“呦,平时的时候,不是喜欢我大声吗”
陆泽一本正经道:“什么时候”
田雨嵐笑容曖昧:“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