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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细细体会著不惑之境的美妙之处。
在身边围绕在篝火旁的眾人看来陆泽是毫无疑问怪胎当中的怪胎,那位沾染魔宗之法全身化为污血的中年书生,在临死之前便询问过陆泽是否出自书院。
因为只有书院那种地方,才能够培养出这样子的怪物来。
大战之后的车队並未再乘著夜色启程穿过不远处的岷山山口,而是就地驻扎起来,等待著公主殿下期盼已久的那位固山郡都尉带著亲兵营来道口迎接。
初春时分,来自於夜里的凉意不断的侵袭著眾人,但面前燃起的篝火以及刚刚死战活下来的希望却在温暖著人心,因为此趟若是可以活著回到长安城,那么在这条路上成功保护了公主殿下的人们均可获得远超预想的无上殊荣。
那些活下来的侍卫以及草原上骑兵与寧缺桑桑坐在另一处篝火旁,望向另一侧篝火时眼中带著极高的尊敬,陆泽在那里与公主殿下李渔还有气海念力枯竭的吕清臣坐在一起。
李渔静静的看著陆泽的侧脸。
这张俊逸清秀的面容,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深深印刻在了大唐公主殿下心中,私底下里极其安静的少年在险境里的时候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那双正在烤著篝火的修长的手仿佛可以变成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能够斩掉所有敢於来犯的敌人。
力量...才是这个天底下所有魅力的根源所在。
出身皇族的李渔自很小的时候便清楚的知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所以在长安城里没有力量与那位皇后娘娘抗衡的她会选择出嫁草原和亲。
离开,是为了回来。
公主殿下主动和亲的举动,贏得了大唐上下军民的一致尊敬。
当时公主李渔主动求嫁草原的消息使得天下震惊,坊间议论纷纷,白髮文臣痛心疾首连上奏章,皇帝陛下更是震怒的摔碎了无数盏玉杯瓷器,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那位少女公主的决心,草原上的种种苗头隨著李渔的出嫁而烟消云散。
直到大半年之后的今天,左帐单于暴毙,公主返回大唐。
“陆泽。”
“回到长安城以后,本宫会替你准备好参加书院院试的诸多事宜。”
公主殿下並未许诺更多的东西。
当然可能也是李渔真正意识到,想要完全拉拢已经以大鹏云起之势跃入修行界的陆泽並不现实,公主殿下略显悲哀的知晓陆泽其实对於她並没有更多的意思,那日在草原王帐当中的眼神似乎也並不是她以为的痴迷。
陆泽微微頷首,朝著公主殿下恭敬的见礼。
哪怕李渔並没有陆泽想像当中那般聪明,但至少这位唐国公主也並不是很蠢的存在,否则也不会在半年前坚持选择要替大唐去和亲北帐王庭,儘管传言是因为公主殿下与皇后娘娘之间的矛盾,但在朝堂诸臣以及皇帝陛下看来,公主殿下此举便是识大体的表现。
两个人时不时的在搭著话。
不久后陆泽与老人吕清臣谈论起寧缺的情况,隔壁篝火旁的梳碧湖砍柴人很快来到了这边,但最终又迅速低著头回去,自吕清臣这边得到关於他的修行之路,还是不通。
原本的寧缺便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
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並不会在心中停留那些多余且无用的想法。
但人这种生物,就怕攀比。
陆泽今日在廝杀当中展现出来的种种堪称无双,甚至於那两位参与刺杀公主的修行者都是死在他的手上,这便令寧缺心中多了几分不可避免的急躁,所以在从吕清臣老人那边知晓自己体质並不適合修行之外,这种急躁便被放大开来。
李渔略显怜悯的望著离去的寧缺,接著转过头来对著陆泽展顏笑道:“据说燕国二皇子隆庆也会参加这次的书院院试,不过並不是入书院山门之试,而是书院二层楼由夫子亲自定下的入后山试。”
隆庆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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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乃是天下最美的男子,身为燕国二皇子,如今在西陵神殿担任裁决司副使。
这时就连吕清臣都发出阵阵的感慨,他跟隨公主李渔前往草原,机缘巧合之下才以剑入念,突破到了洞玄境界,而那位传说当中的隆庆皇子此刻便已经是洞玄上品的境界,仅差一步便能够突破到五境之巔的知名境界。
这时就连吕清臣都发出阵阵的感慨,他跟隨公主李渔前往草原,机缘巧合之下才以剑入念,突破到了洞玄境界,而那位传说当中的隆庆皇子此刻便已经是洞玄上品的境界,仅差一步便能够突破到五境之巔的知名境界。
陆泽微笑著轻声附和了几句。
接著望向不远处的寧缺,那位很是悲惨的隆庆皇子,在原著当中可是寧缺那傢伙的所谓死敌。
.......
次日,熹微的晨光从东方地平线划破黑夜束缚,北山道南方隱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陆泽与吕清臣同时睁开了双眼,而在另一边同样醒来的寧缺则是迅速扑倒在地上聆听著什么,眉头紧皱的寧缺对著陆泽喊道:“是重骑兵,而且来人极多。”
北山道上的碎枝土块隨著劲风捲起,甦醒的人们皆屏住呼吸望著南方道口方向,黯淡蔚蓝的天光当中忽然出现数十名骑兵,骑士和马匹的身上裹著极厚的黑色重甲,整个山口仿佛都在颤抖一般,马蹄之声若奔雷,清晰的看到重骑兵所披之甲,公主李渔如释重负。
大唐帝国最精锐的重甲玄骑!
自晨光里狂奔而出的这批重装骑兵身上有清晰的箭创刀痕,来自於长安城的大人物为了狙杀公主,对於那有可能发动驰援的援兵自然也想得到,公主殿下给予固山郡的信任似乎得到了回报,重骑兵最前方那名披甲繫著红色大氅的青年骑士朗声道:“固山郡华山岳前来,殿下何在”
李渔微笑著,並未说话。
那位將领扫视一圈后迅速自马上飞奔而下,进而来到火堆旁,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沉声道:“华山岳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赎罪。”
接踵而至的重装玄骑奔到了林间,齐声喊道:“请殿下恕罪。”
李渔看著这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青年將军,以及那些经歷过血战来到此地的骑兵,眉宇之间带著浓浓笑意:“快快起身,我大唐玄甲铁骑杀敌无双、天下皆知,你们经歷血战来到此地,何罪之有。”
华山岳激动的抬起头。
这位在大唐帝国青年一辈当中极为优秀的年轻人以战功晋升都尉,统帅著一旗重装玄骑,城府气度能力在国都长安城都位列前茅,无数达官显贵想要將家中嫡女许配给这位有著大好前途的將军,但整个大唐又都知晓华山岳对於公主殿下那不加掩饰的炽热爱意。
原本二人之间还有著些许可能,但隨著李渔主动出嫁左帐王庭,这丝丝可能也便烟消云散。
华山岳望著与公主並肩而立的陆泽,男子眼神里泛著丝丝不悦跟阴鬱,因为陆泽此刻的肩膀距离公主殿下是格外的近,这都不算什么,华山岳陡然低落微寒的情绪是因为看见李渔殿下竟是如此自然的与陆泽並肩而立,仿佛那人才是殿下真正的拥簇倚靠一般。
陆泽见到华山岳眼中那抹迅速消失的阴鬱,他微微一笑,对这爭风吃醋的戏码並不感冒,只是这位华將军的占有欲有些过於强烈。
华山岳转而望向山谷里那惨烈的画面,在侍卫统领的解释下这才知晓此处营地究竟经歷了什么,而这位重骑兵统领望向陆泽的眼神已不再淡然,原来能够与公主殿下並肩的並不是什么小卒,油然而生的危机感出现在了华都统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