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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异变陡生。
龙捲从云层中轰然落下，粗得像要把天地连在一起。
风还未到，那股压迫感已经从头顶灌下来，把祭坛四周的幡旗吹得猎猎作响。
人群还没来得及从帝君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欢呼、跪拜、或者只是眨一下眼睛
天空忽然变了。
云层从金色翻成暗紫，又从暗紫沉成墨黑。
那道光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光芒消散的速度快得不自然
像有人拔掉了电源，一瞬间，所有的光都灭了。
阴影从天上压下来，把整个仙仪台、整片人群、整座璃月港的港口都吞了进去。
白昼变成黑夜，只有远处海面上还留著一线诡异的、暗红色的光，像是一道没有癒合的伤口。
凝光、刻晴、甘雨三人同时仰头，眼神钉在空中。
一个看不清轮廓的东西从云层里坠下来。
不是飞，不是落，是直直地往下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扔了下来。
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条模糊的黑线，从云底一直连到地面。
轰
衝击波裹著烟尘向四面八方炸开。祭坛周围的千岩军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几个离得近的差点被掀翻在地。
碎石和碎片像弹片一样飞溅，砸在蟠龙柱上，砸在白玉台阶上，砸在人群前面的护栏上。
尖叫声终於盖过了风声。
凝光、刻晴、甘雨三人同时后跳一步，在烟尘中落到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呈三角之势將那个坠落点围在中间。
刻晴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甘雨的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中，箭尖指向烟尘最浓处。
后方的人群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帝君”，有人在喊“保护大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往后退，有人挤在原地动弹不得。
议论声、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烟尘慢慢散去。
一头“龙”的尸体安静地躺在请仙炉的废墟上。
炉身碎了，碎片散落一地，被压在那具巨大的身躯
龙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是从极高的地方摔下来，摔断了脊背。
鳞片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金光，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这具躯壳里流失。
凝光三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了一下。
日记里写的，是真的。
帝君，真的“仙逝”了。
凝光的反应比她自己的心跳还快。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大，但像一把刀，划破了混乱的空气：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千岩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將仙仪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甲冑碰撞的声音、刀盾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把那些哭喊和尖叫压了下去。
人群被分割、包围、驱赶，像一群受惊的羊被赶进了柵栏。
有人还在哭，有人已经嚇傻了，有人茫然地看著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人都很慌。
这种阵仗，这辈子没见过。
帝君从天上掉下来死了，千岩军把全场封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不是所有人都慌。
人群中，有几个人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