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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那些乌克兰专家也都沉默了。
他们听不懂中文。
但那种跨越生死的游子归乡之情,却是全人类共通的。
马卡罗夫老厂长摘下厚厚的棉帽。
他看著远处那片属於东方的、充满生机的土地。
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们有家可回。”
老头子浑浊的眼里满是落寞。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可我们的国家……却已经死了。”
安东尼娜轻轻拍了拍老厂长的肩膀,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舰艏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陆野没有回头。
他双手死死抓著船首那根粗壮的金属栏杆。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迎著初升的朝阳,他的胸腔里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在翻滚。
这一路,太特么难了。
从在黑海造船厂跟美国人斗智斗勇,到冰原上的生死时速。
从达达尼尔海峡的憋屈交钱,再到地中海上跟北约舰队的疯狂对峙。
每一步都是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走钢丝。
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但现在,一切都值了。
他看著脚下这艘伤痕累累、锈跡斑斑却依旧巍峨的钢铁巨兽。
这是他陆野,凭著一己之力,硬生生从歷史的废墟里抢回来的国宝!
“老子说到做到。”
陆野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到极点、也狂妄到极点的笑意。
“这艘船,以后就叫中国造!”
就在甲板上气氛达到顶点,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劫后余生的狂喜中时。
意外突生。
“滋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干扰声,突然从李思思掛在腰间的可携式无线电对讲机里炸响。
那尖锐的声音,像是指甲狠狠划过玻璃。
瞬间打破了甲板上感人的寧静。
陆野眉头猛地一皱,迅速转过头。
“怎么回事”
李思思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摘下对讲机调著频段。
“老板!是公共预警频段!”
“有极其强烈的定向信號在强制切入我们的频道!”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对讲机里的杂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威严、冷厉、透著股铁血杀伐之气的中文化频警告。
“前方不明大型水面舰船请注意!”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
那声音字正腔圆,在空旷的海面上空炸响。
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
“你们已进入我国专属经济区及领海范围!”
“立刻切断所有动力系统!”
“全员停留在甲板明显位置,双手抱头!”
“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中文警告,赵铁柱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板!是咱们自己的军队!”
赵铁柱激动得又想哭又想笑。
陆野没有说话。
他一把抢过望远镜,眼神瞬间锁定了海平面的尽头。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已经拉出了几道长长的、如同利剑般的白色浪跡。
那是军舰高速航行时劈开的海浪!
望远镜里。
几艘涂著灰白色海洋迷彩的战舰,正呈倒“v”字形的战斗编队。
像几头嗅到猎物气息的凶鯊,乘风破浪般朝著他们狂飆而来。
舰艏那高昂的主炮,已经在晨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炮口直指瓦良格號庞大的舰桥。
那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气氛瞬间紧绷。
哪怕是友军,在不明身份的巨舰面前,也隨时可能擦枪走火。
“老板,咱们没动力,根本停不下来啊!”
红蝎子在旁边焦急地提醒道。
水下的小八还在卖力地拉著船。
如果对方误以为他们在强行冲卡,后果不堪设想!
“別慌。”
陆野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游子归乡遇到家长的坦然。
“娜塔莎,把咱们准备好的那面大旗,给我升到最高!”
他拿起无线电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嘴角带著一抹释然的笑。
“既然家里人来接了。”
“那咱们,就给他们亮个明牌!”